石昊依舊不說話,只是看著他,無形中有一股大威嚴,竟讓一個王侯越發悚然,有點戰戰兢兢的感覺。
秦嶺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小石未免太可怕了吧?怎會如此,只是那樣端坐不動,沉默不語,就壓的他透不過氣來。
中年人心悸,急忙再次開口,希望緩解小石的冷漠,減輕自己的壓力,道:「你的父母而今就在不老山。」
終於,他抬頭時見到小石動容,不再那麼古井無波了。
「生子當如小石,這是不老山很多前輩的說法。」秦嶺故意放緩剛才的話題,而且適時不著痕跡的讚譽了一句。
「放肆,在人皇面前敢如此無禮?」鵬九呵斥,以生子當如小石來比喻,這有損人皇威名。
秦嶺有點憋屈,他可是來自不老山,身份不一般,無論走到哪裡,莫不被環繞中心,加以奉承。可是到了這裡,不僅要承受小石那可怕的壓力,如山鎮壓在心頭,還被一個老侍衛斥責,真是窩囊。
石昊擺了擺手,讓鵬九退下,平和的問道:「我的父母在不老山,他們為何不回荒域,不來看我?」
他表面雖平靜,但是心中卻波瀾起伏,這是一個心結,一別多年,父母為何還不回來看他?
若是以前也就罷了,這幾年他名動荒域,自雙石大戰後,他相信,八域都知道小石之名。
「因為一些特別的原因,他們暫時無法離開不老山,不過人皇若是想念,可以去不老山相見。」秦嶺儘量露出溫和的笑,讓自己看起來很誠懇,生怕觸怒小石。
「是不老山囚禁了我父母嗎?!」石昊聲音冰寒,瞳孔如刀子般,俯視著他,氣息懾人。
秦嶺發毛,這還是一個王級強者嗎,怎麼會如此可怕,讓他寒毛根根倒豎,從頭涼到腳,有一種難以抗衡的無力感,身體都在輕顫。
「不是,我可以發誓,絕沒有囚禁,只是保護他們而已,據傳他們早晚要進上界。」秦嶺急忙解釋,生怕小石發怒。
石昊聞聽,一陣默然。
「陛下,若是思念父母,可以去不老山相認。對了,而今你已經有了一個弟弟,同樣的驚才絕豔。」秦嶺說出這樣一番話。
石昊耳畔轟隆一聲,自己多了一個弟弟?很長時間,他都一動不動,俯視著下方。
「我的祖父是否也在不老山?」石昊忽然開口問道。
「這個……我不知。」秦嶺疑惑。
「你都知道什麼?說!」石昊沉聲道。
「我來時,一位老祖只告知了這些,別的真不知道,人皇若是想了解,可去我不老山。」秦嶺擦汗。
「什麼都不知,要你來何用?!」石昊大喝。
一剎那間,秦嶺精神恍惚,差點栽倒在大殿中,整個人都懵了。
半個時辰後,他渾身是汗水,步履踉蹌,走出皇城,臉色發白,無比的後怕,都快忘記自己被逼問後說了些什麼,只感覺那少年比洪荒猛獸還可怕,讓他竟如此恐懼與狼狽。
這一夜,石昊在中央天宮坐了一夜,一動不動,直到第二如旭日東昇,他才恢復過來。
有人稟報,皇城外又有人來,是一個美麗的道姑,極其強大,要石昊出去一見,來稟報的侍衛臉色發白。
石昊聞言,走出中央天宮,這裡地勢最高,宛若一座小山似的,可以俯視四方,他望穿虛空,凝視皇城外。
「我補天教傳承千古,始終不朽,比之一國皇朝更為強盛,而今我代表無上大教而來,與石皇一見還不行嗎?」中年道姑冷漠的說道,言語中帶著一種蔑視,不願與戰將多說。
她身體透發出的波動十分恐怖,讓皇宮城牆上的一些兵士臉色發白,非常驚人。
「我等已稟報,陛下召見,你可以進宮一見。」一位戰將開口,他心中有些緊張,因為猜測到,這可能是一位尊者!
「以我之身份,再加上代表補天教而來,便是石國老皇在位,也要相迎,讓那孩子來出來一見。」中年道姑冷聲說道。
這是一種命令的語氣,渾然不將皇宮城牆上的人放在眼中,帶著一種自負,更有一種輕蔑。
幾位戰將既然留下,自然都很忠心,聞言大怒,其中一人道:「你補天教亂我石國在前,而今又來此顯示傲慢,欺我石國無人嗎?」
他言辭激烈,絲毫不懼。
「你敢對我無禮?!」中年道姑寒聲道。
「你敢在此無禮?!」石昊的聲音清晰傳來,在皇宮外迴響,如驚雷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