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城中,還有很多衣衫襤褸、蓬頭垢面的人,包括皮包骨頭的老者,瘦弱的少年,獸皮衣破損有補丁的女童,全都登上了城頭,要參加戰鬥。
這個時候,石昊心神劇震,因為他看到那些人的額頭上聖光沖霄,合在一起,擊碎雲朵,刺穿了蒼穹,那種紋絡形似一個「罪」字。
這一刻,他的血液在共鳴,在洶湧奔騰,自己額頭上也出現了那樣一個字,比以往更為璀璨,符文交織,聖光騰天!
石昊心中有一股悲涼,這不是罪字,這是榮耀,他猶記得,第一次罪血沸騰、額骨發光、崩開雲朵時所聽到的聲音。
「我們不是罪人……體內流淌的血不汙濁,那是榮耀,記載著曾經的功績與輝煌。」
「我們……不是罪血之人,我們的祖先……至今還在那裡戰鬥,封絕天地,自斷退路,他們依舊在血戰,鎮守邊荒。」
回思這些,猶在耳畔,石昊心緒大動!
「邊荒,那就是邊荒嗎,它在哪裡。有朝一日,我要殺過去!」石昊握緊了拳頭。
五色血液發光,當中的景象漸漸模糊了,隱約間。他看到了一副畫面,七大王者倒下去了一人,滿天星斗全部暗淡了。
「我們在戰鬥,封絕天地,但堅持不住了。後來者呢?盟約……」
那是還活著的六大王者的聲音,高大的身影,沾著血,傷痕累累,相互扶持,在夕陽下顯得格外淒涼。
石昊鼻子發酸,眼中有些模糊了,看著一個王者倒下去,他也跟著心中大慟,恨不得能相助。
「你們在哪裡。邊荒在何地?」他聲音顫抖。
「盟約……難道是太古的盟約嗎?」他想到了在天人族聽到的那個盟約,不知究竟,但是有盟約二字。
「嗡!」
最後一顫,那祭壇波瀾斂去,而石昊也看到了最後一幅湖面,一艘黑色的古船橫穿邊荒,帶著血,沒入虛空大裂縫。
「這艘船?!」
石昊震動,心情沉重。
是詭異與不祥的源頭嗎,這艘古船來歷驚人。如此出現,是好還是壞?
再無動靜,他走下祭壇,默默一拜。而後向著船艙那裡走去,這船艙太大了,他來到近前猶若一隻螞蟻走進恢弘的殿堂中。
只是這裡一片漆黑,有濃重的霧靄,灰色霧氣從裡面瀰漫而出,帶著詭異與不祥。
「既然走不了。那就一探到底。」
石昊完全是一副豁出去的架勢,傳說來到這艘船上的人都死了,不可能活著離開,他心中有了最壞的預估,也就什麼都不怕了。
當然,唯一的希望就是體內那團火了。
這裡陰氣太重,走入進來,他嚇了一跳,跟想象的不一樣,這哪裡是什麼船艙,分明是一個世界,一片山河。
一座斷山,宏大無比,即便斷了,也依舊聳入雲層中。
山下,屍骸遍地,有太古的服飾,有仙古的戰衣,那些人穿著都極為古老,神秘而可怕。
在斷山腳下,有一座石鼎,巨大無比,隱約間有霞光衝出,這也是昏暗的死地中所見到的唯一的瑞霞。
石昊臨近,他揉了揉眼睛,幾乎不敢相信,在那石鼎旁,有一條巨大的玉石桌,那是什麼?
在上面,鮮血淋淋,有微弱的光,那是一顆又一顆頭顱。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又一個牌位,上面刻寫有古老的文字,連他都不認識。
稍微探出神念,道音隆隆,如此他才明白那些字元的含義,太古老了,那些字與當世的不同。
「大赤天主、清微天主、禹余天主……」
石昊倒吸了一口冷氣,他來到了什麼地方,居然見到了這麼妖異與可怕的場景,讓他頭皮都在發麻。
大赤天主、清微天主等是什麼人?那是仙!
便是如今,也還有大赤天火、禹余天火等流傳在世間,是他們所留下來的「仙種」,如今他竟走到這裡,見到這些人的牌位。
當然,這不是最可怕的,真能讓石昊毛骨悚然的是,那些牌位前的頭顱,沾染著晶瑩的血液,依舊不朽。
「難道,這一顆又一顆頭顱,是大赤天主、清微天主、禹余天主等人的?」
石昊寒毛炸立,感覺太不可思議了。
刷!
微弱的光一閃,玉石長桌上的牌位還有頭顱等都消失了,隱約間,那石鼎光芒一閃。
石昊心頭震動,這是幻象還是說石鼎中有東西映現了出來?
他盯著那口鼎,雖然蓋著蓋子,加持有無上封印,但是依舊有霞光透出。
此外,這口鼎上佈滿了裂痕,已經龜裂,隨時會碎掉!
自從他來到古船上,所見到的一切都匪夷所思,尤其是這裡,更是可怕。石昊盯著石鼎,感覺到了刺骨的寒意,不是此地溫度低,而是源自心中的寒。
怎會如此?這個地方不可想象,居然能見到這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