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有了一種覺悟,想要開口,張嘴間,什麼也說不出了,只能在心田中默默的體會。
血液凝聚,演化血肉,構築骨頭,他的體殼在重現。靈光點點,凝聚成神識,化成魂魄等,元神再塑,顯化世間。
石昊復甦了,一股新生的氣息瀰漫,他像是從太初年代走來,一個人寂靜穿過永恆的黑暗,經歷了一場輪迴,在這個時候再生。
石昊寂靜無聲,默默的盤坐在那裡,如同化石一般。
他從自身的覺醒中恢復,但是卻沒有動,因為他看到了一幅畫面,就在十丈密室的粗糙牆壁上。
那是一個年輕人,丰神俊朗,天資超絕,冠蓋同齡人,少有對手,被尊為小仙王。
他早已修出一道仙氣,但是卻並不滿足,要更進一步,成為世間最強者之一!
他選了一條路,跟石昊同行。也是萬道焚身,無盡痛苦,百般折磨,他都在忍受。不曾後退。
最後,噗的一聲,小仙王炸碎了,血肉模糊,元神潰滅。而後一切被焚為灰燼。
「值得嗎?這條路,是絕境,不可能成功。」有人問小仙王,也是在這座密室中。
那個年輕人軀體重組,再次化生而出,顯然他的經歷如同石昊一般,已經死過一次。
「沒有值與不值,這是我的信念,我的路,我的道!」他雙目幽邃。平靜而堅毅,心念不動搖,依舊要走這條路。
隨後,畫面消失了。
石昊醒轉,他默默體會,在上一個紀元也有一個年輕人同他一般,來此悟道,藉助十丈密室,以萬道焚身。
就在剛才,他見到了小仙王的被焚燒的種種。
石昊仔細琢磨了很長時間。兩相對比,不斷思考,而後再次開始閉關。
外界,時間流逝。並不算太長。
但是,密室中,石昊坐關彷彿經歷了一個輪迴那麼久遠。
這一回,他又中斷了很多次,在途中服食聖藥,治療傷體。不使自己那麼容易死去。
噗!
可是,在經歷許多次後,他還是被萬道鎮殺了,火光滔滔,成為一截焦炭,第二次死去。
又是一個黑暗的過程,又是一次新生,這宛若一個輪迴,中途沒有轉世,不知身在何方,只有覺醒後才明白,自己死過,現在復活。
這種經歷,這種磨難,若是一般的人也許道心就崩壞了,再難穩固。
而石昊則將它當成了最寶貴的經驗,視作磨刀石,打磨自己,讓自己藉此成長!
粗糙的石壁上,畫面再現。
「還要繼續嗎,這樣下去,你的道基將會因此而動搖,這條路太難了,不能成功,你在走向自毀。」
小仙王,那個體貌豐俊的年輕人,依舊堅定,目光堅毅,道:「除了這條路,我還能拿什麼去比肩那幾人,我不弱於人!」
「他們有機緣,有造化,各自的路不可複製,你很難再闖出一條無上路,這一條只是斷路。」
「沒有走下去,怎會知道。我連他們都比不上,如何去那浩瀚戰場,若不能成為最強者,如何去扭轉戰局?」
「你太執拗了。」
「我父親已經戰死,血還未冷,他名動此世,還是不敵。我們這一代若不能超越,也都要死去,已經沒有退路。我要沿著父親的足跡,去戰場,流盡血,直到這一紀元落幕。」
石昊深思,心中難以寧靜!
最後,他長出了一口氣,搖了搖頭,不再考慮上一紀元的事,而只是觀摩了一遍小仙王這次閉關悟道的得與失,與自己對比。
第三回,石昊閉關,周圍火光滔天,化成山河,化成日月星辰,全部鎮壓而下。
一次又一次中斷,在途中,他吞食聖藥,用以續命,但最後還是死掉了。
而後,小仙王又現,他沒有動搖,在仙古紀元末期苦修,想要崛起,希冀可以改變一切。
第四回、第五回……
一直到第九回,石昊已經死去九次了,這條路太艱難,爐鼎被擊穿,肉身與元神被焚成塵埃,可怕之極。
在此其間,他也看到了小仙王的歷程,同他一般,一直在破碎,在死亡,不能超脫,無法修出第二道仙氣。
粗糙的石壁上,畫面浮現。
「換一條路吧,也許同樣可修出第二道仙氣,有一些人成功了,威力同樣強絕無匹。」有人勸道。
「已經做了選擇,沒有辦法回頭了。」小仙王平靜答道。
「你可以回頭,為何要以焚燒萬道,超脫在上,你這樣做,難容天地間,註定要失敗!」
「這是我的路,我的道!若有朝一日,這天地變了,規則變了,宇宙一切都不同了,沒有超脫,會有怎樣的結果?」小仙王話語低沉。
石昊目光璀璨,盯著畫面,沒有出聲,但是卻心有所感!
只剩最後一次復活的機會了。
第十回,他開始閉關,閉上了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