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怎麼樣,來我界吧,給你應有的禮遇!」外面,有人哈哈大笑。
「你們這是在挑撥離間!」城牆上,有人大聲喝吼,覺得異域的生靈居心叵測,這是在故意離間帝關內一些族群的關係。
石昊收回看向天邊的目光,思緒迴歸了,有些孤獨的身影挺的筆直,徹底回過神來,目光如電。
他開口道:「我沒有想到,才跟異域一番生死血戰,剛回到帝關,又要跟他們見面了。」
「這個結果,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在帝關內我成為了交易的籌碼,而若是出關很有可能會成為座上賓,甚至會有一個人便是一族的超然地位。」石昊自嘲。
這些話語令很多人都覺得臉上火辣辣,荒說的是實情,但何嘗不是一種天大的諷刺。
這樣一個無匹的年輕人,功勳極大,可是在帝關中卻沒有得到應有的禮遇,相反卻被敵人所欣賞,這實在是一種諷刺。
「邊荒之戰從來都是殘酷的、無情的,從古至今不知多少先民逝去,若想和平,總會有人付出。年輕人,你很不錯,後世人會記住你的。」金太君開口。
這是要蓋棺定論,決定將他送出帝關了嗎?人們身體一震。
「我想問前輩,金太君所說的可行嗎,如果能夠爭取到足夠的時間真的能等來強援,守住帝關嗎?」石昊轉頭問一名無敵者。
那名無敵者蹙眉,看向金太君,想請他給予明確的回應。
「有證據,我不是告訴你們幾人了嗎?足以可信!」金太君看向幾名無敵者,而後又看向石昊,道:「你還沒有達到這個層次,有些事情不方便對你講。」
「是嗎?」石昊嘆息,道:「若是真的可以因此而改變結局,我一個人出關,前往異域赴死,不足惜,可以!」
但是,接著他的目光盛烈了起來,道:「我就怕,這是枉死,帶來非常糟糕的後果。」
「荒,你怕了嗎?」金太君身邊的老嫗質問道。
「你給我閉嘴,我在邊荒跟異域血拼時,你還在城中養尊處優呢,我如果怕,會捨生忘死帶帶回來木箱嗎?」石昊寒聲道,冷冷的逼視著她。
老嫗境界極高,實力非常強大,可是此刻被石昊逼視時,她身體竟微寒,忍不住想倒退。
她自己都很吃驚,怎麼會畏懼一個年輕人的目光,這就是所謂的正氣灌頂,威氣沖霄,四方皆懾服嗎?
「老太婆你給我住嘴,再敢胡說八道,我們一起把你丟進豬圈去餵豬!」天角蟻叫了起來,其他人跟著叫嚷。
老嫗想瞪眼,威懾他們,可是卻有些心虛。
並且,就在這個時候,一位無敵者冷冷的掃了過來,目光森寒,道:「如果你再敢胡言亂語,我立刻擊殺你,不管你是誰的僕人!」
金太君一擺手,讓她身邊的人都閉嘴了,沒有敢再說什麼。
「這麼說來,你願意出關?」金太君看向石昊,這麼問道。
「如果我出關,一個人去赴死,可以換來帝關整體的平和,最終戰局也因此而改寫,我義無反顧。」石昊說到這裡,略微一頓,道:「可是,如果五百年後,沒有人來救援,那麼今日之事,影響會有多麼可怕,同時將會寒了多少人的心?那時我怕帝關不攻自破,將是大災難。」
石昊以儘量平緩的語氣講出這一可能。
「你儘可放心,不會有這種事,那面的生靈到時必然會出現!」金太君雙目深邃,這般平淡的說道。
「那好,我出關。」石昊點頭。
這個時候,杜家有人開口,稱讚石昊,說他識大義,這是一件大功。
貔貅一族也有人點頭,表示石昊為人正直。
還有其他一些家族,都滿臉笑意,一副為石昊送行的樣子,一個人換來一段和平期,在他們看來很值。
石昊默默無聲,因為有些人的笑容太虛假了,令他看著不舒服,還有些人甚至沒有怎麼掩飾,分明不是善意的。
比如金家的人,還有他們的追隨者,都隱藏著敵意。
石昊輕聲自語:「我終於明白九天之上為何有一些不出世的禁區了,我若前往異域而最後不死,到頭來將會以何種身份面迴歸?」
「你……什麼意思?」金家的一位追隨者問道。
「我在想,此去若是不死,我再踏上九天時,將以怎樣的一種態度面對這裡?」石昊略有落寞,目光幽邃,道:「我想到了邊荒七王,很可悲。」
他輕輕嘆息,道:「我若是再次回來,最好的局面或許也只是自成一個禁區,守我該守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