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想著,眾夥計已經將地上縮成一團的胖子捆了起來,又用汗巾塞住嘴。顧難得問少東家:「你這傷確是他咬的?」少東家苦笑道:「怎會有假。」
顧難得一點頭:「那甚好,你也同我走一趟罷。」那少東家有點怕見官,為難道:「這夥計吃我喝我,又傷了我,罪狀明明白白,何必還要我去?」
顧難得不便和他說明白,便含糊道:「你是苦主,你不去,叫老爺如何審這官司?」少東家以為是顧難得要為難他,忙從袖子倆掏出一錠大銀子塞給顧難得:「小小孝敬不成敬意,老爺拿這二兩銀子買點茶葉喝……」
顧難得「嘖」一聲,皺著眉頭推開銀子。少東家以為他嫌少,又往從懷裡掏出二兩,塞給過來,顧難得就順勢將四兩銀子都塞進袖管說:「你是這布店的少東家?」
「正是。」
「姓什麼?」
「小人姓包。」
顧難得又是一陣心驚。那瘋和尚果然沒一句事瞎說的,可不就是黃衣漢子吃包子麼?他沉下臉道:「你隨我去公堂走一趟。」少東家一聽就急了:「哎?怎麼還要去?」
「去做個見證,府尹大人問問話,當堂就能放你回來。」顧難得已經下了決心,要把這包少東家扣押,只是怕他鬧起來,特地編了一套話來哄。
正說著,他又聽見一陣踢踢踏踏的聲音,只見瘋和尚遠遠的又溜達過來,邊走邊回身用蒲扇朝後扇,身後一個穿著青衣長衫的男子,彷彿被蒲扇勾著,歪歪斜斜也跟著跑過來。顧難得定睛一看,正是自己外甥許仙。
「許仙!?」
「舅舅!」聽到顧難得叫自己名字,許仙如夢方醒。
「你怎麼來了?」
「不知道啊,我正說到街上逛逛想想事,這和尚從旁邊跳出來用扇子扇我,我就覺得迷迷糊糊也不知道了,不知道是不是遇到拍花子的……哎?和尚呢?」
許仙正說著,左右一看,瘋和尚已經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顧難得點點頭說:「看來這是遇到世外高人了。這瘋和尚引我們到一起,必有用意,你也隨我同去府衙吧。」
「聽舅舅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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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安府公堂之上,眾衙役位列兩班各執大板,齊聲高喊「威——武——」。聲音響震,震得房樑上的塵土撲簌簌地往下掉。
府尹大人居中坐在「明鏡高懸」的匾額下,背後是代表清正廉潔的獬豸壁畫,旁邊一身黑衣的王押司拿著白紙扇在給大人扇風。顧難得、許仙和包少東家一行人,還有被捆得像粽子的土黃衣服胖子,都在大堂的方格石板地上跪倒一片。
府尹大人聽了事情緣由起末,臉上表情擰成一團。本來他就討厭麻煩事,誰知道鬧出王三一家神秘橫死事件,還和顧難得打了賭。誰知才到下午,顧難得竟然真的抓來人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