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也別說,先給我打碗水。」顧難得滿頭大汗,進屋就找個座位坐下,脫下帽子一個勁扇風,看樣子是一路跑到保安堂的。
白素貞拿起桌子上的茶壺,沏了一盞茶給舅舅,顧難得端起來茶盞喝下去覺得不夠,索性端起茶壺,像飲牛那樣「咕咚咕咚」把茶壺裡的茶水都喝乾淨了。
「舅舅,究竟出什麼事了?我家官人說去找你,到現在都沒回來。」白素貞等顧難得把氣喘勻了,這才問他。
「出事了,許仙被人綁架了。」
「什麼?」白素貞一下子愣住了,「究竟是誰綁架的?為什麼綁架?有線索了沒?」
「沒有,實在沒有。現場躺著個和尚,後腦似乎被人用鈍器重擊。把他救醒後問他話,說出來都是顛三倒四的,大概是被打得神志不清了。對了,那個和尚便是之前給我幫過忙的瘋和尚。」
「他說什麼了都?」白素貞急切催問。
顧難得道:「聽他來回唸叨了半個多時辰我才聽明白,似乎是他找了許仙要說什麼重要的事,突然有人從背後給了他一傢伙,然後他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我家官人那麼老實,怎麼會有人綁他,究竟是圖財還是尋仇?」
「誰知道,我正在衙門裡想辦法。你這裡要是有了訊息,比如綁匪要贖金什麼,一定通知我,切切不能擅自做主。」囑咐完,顧難得站起來匆匆走了。白素貞送舅舅出門,直到看不到他的背影,這才關上門。
顧難得帶來的訊息,讓白素貞十分焦慮。縱然她有千年修行,卻沒學過未卜先知的法門,只能等顧難得訊息。
保安堂的燈一直亮到午夜時分,白素貞一直不敢去睡。忽然,門外傳來「啪啪」的拍門聲。白素貞霍然起身,以為是顧難得回來了,連忙舉著油燈去開門,卻見小青站在外面。
白素貞嘆了口氣說:「小青,你怎麼那麼晚才回來?今天出了大事,你姐夫被綁架了!」
小青點點頭,說我已經知道了。說完她拿出一封信和一塊玉佩遞給白素貞。白素貞一看那玉佩,就知道是許仙隨身帶的,又接過信來看了一遍,頓時杏眼圓睜,臉上一股白氣湧起,瞬間又恢復了血色。
她問小青:「這信和玉佩是哪來的?」小青道:「剛剛就插在門縫裡,我一回來就看到了——怎麼辦?去報官嗎?」
白素貞嘴角微微翹起,冷笑兩聲。相當年在山裡修煉時,她也算是個叱吒一方的妖王,也是掌握著千千萬萬生命的生殺予奪大權,她一嗔一怒,多少人也要心驚膽戰。
自從嫁到許家,她的脾氣改了許多,一直以賢妻佳婦的形象出現,從不招惹別人,甚至還總是斥責小青惹是生非。她以為自己可以這樣平淡幸福的和許仙一起生活。誰知道,她不去惹人,別人卻惹上門來。
「不必,」白素貞收回笑容,整張面孔都是滿滿的肅殺之氣,似乎恢復了當初在山中為王的模樣:「通知能叫上的小妖怪,就說白娘子用得著他們。」
小青愣了半晌,隨即歡快的笑容浮現在臉上,大聲答道:「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