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嗷!殺呀!」魯世開的吼叫有些沙啞了,但他還在像只野獸拼命吼叫著,朴刀上下翻飛,時不時有粘稠液體噴到許仙臉上。他不敢整眼看,耳邊風聲呼呼直響,只希望早點離開這危險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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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素貞和法海打了一百多個回合尚未分出勝負,白素貞劍上的白氣短了兩三寸,法海雙臂和禪杖上的金光也黯淡了許多。
「還要再打嗎?你應該明白,這樣打下去你我都不會有好結果,兩敗俱傷就隨你心意了?」白素貞問法海。
「孽畜,我和你沒什麼好說的。」法海用力一蹬地面,將地面踩出一寸多深的淺坑。然後用力運氣,他身上的金光顏色又變得深了一層,一柄九環錫杖舞得金色風車也似,錫杖上的九個金環隨著「譁啷譁啷」響個不停。
法海一躬腰,整個人如同突火槍的鉛彈般朝著白素貞直直射過來。白素貞見法海不肯停手,默嘆一聲,也只好一提氣,劍上白氣又長出四五寸。
兩人來來回回打了二十個回合,法海的錫杖飛快旋轉著「乒乒乓乓」打在白素貞的劍上,白素貞來回抵擋攻擊,只聽劍上發出了輕微的「啪」聲,心知不好,知道是劍氣被法海不要命的罡氣攻擊砸出了崩口。
白素貞本不想和法海以死相拼,一直不肯痛下殺手。現在見法海和她同歸於盡,覺得再這樣打下去是不行,何況她心裡還掛念了許仙,想要早些結束戰鬥。趁法海全力進攻防禦薄弱的工夫,她張嘴吐出一股白氣,醉心攻擊的法海沒想到白素貞會反擊,暗叫聲不好,想抽身躲避卻已經晚了,左手被白氣凝結成的冰塊牢牢凍住。緊跟著,白素貞一劍刺來,將法海左臂刺了個對穿,鮮血順著劍傷噴射出來,將法海半個身子都染紅了。
白素「嗖」地跳到一邊,收了劍氣對法海說:「你現在受傷了,快去治傷吧。你我本無仇隙,何必苦苦相逼?我還要救人,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說畢,白娘子騰起一道白光向著天上飛去。
負傷的法海大口喘著粗氣,他和妖怪打鬥還從未輸過,現在又要被這蛇妖放他一馬,他不甘心讓白娘子就這樣走掉。
看白娘子飛到了空中,他一咬牙,從懷裡掏出個紫金缽盂,用力朝著天上扔去。缽盂離手後飛速旋轉著向天上疾飛,片刻便超越白娘子,飛到她頭頂。紫金缽盂在空中旋轉、不斷變大,從中間射出道金光,將白娘子罩在裡面。白娘子覺得全身都變得無力了,身體不由自主地縮小、下落,一直摔到地上。
「轟」的一聲悶響,紫金缽盂跟著落下來,將白娘子死死扣在下面,揚起的漫天塵土好半天才止息。
如釋重負的法海「咚」的一下坐在地上,他緊閉雙目,雙手掐出法印給自己療傷。
過了一炷香的工夫,法海感覺左邊手臂不那麼疼了。他睜開眼,伸了伸左手,只見血確實止住,活動也沒有什麼問題。他這才站起來,走近扣在地上的紫金缽盂彎腰準備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