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難得「嘖」了一下,他正要背水一戰,若聽了王押司進府衙,只怕軍心動搖。
他用馬鞭指指兩邊高樓,對王押司說:「你看街口這些高樓,正是天然屏障。加上放翻的馬車堵住街口,足夠我們打上好久。若是進了府衙,單憑高牆哪裡防禦得住?王押司請轉告府尹大人儘管放心,我這邊盡如金湯銅築一般。」
王押司似懂非懂的點著頭,等顧難得說完了,說道:「顧捕頭,我看實在不行,還是逃吧。那麼多人一起逃肯定不行,若是讓他們頂著,你我二人一起偷偷走,說不定還有線生機。若是死守,人都拼光了,倒時想跑只怕也跑不掉了啊!」
「住口!」顧難得「噌啷」一聲拔出半截腰刀,怒目瞪著王押司說:「老王,你若再胡說,休怪我腰刀不講情面!」他明白,王押司是想讓這裡人吸引住毒化人的注意,自己沒有武藝逃不掉,想拉著他做保鏢。
王押司舌頭吐出老長,嚇得想跑回府衙。顧難得怕他回去亂說,抓著脖子把他提回來,說:「老王,你我兄弟一場,這危難時刻難道不肯陪著我?」王押司明知道顧難得是要抓墊背的,也推拖不得,只好哭喪著臉留下。
沙沙沙沙——
雜亂的腳步聲漸漸靠近,守衛工事的人們努力想看清楚情況,但除了聲音,他們能看到的只有黑夜。一陣折草勁風吹過,顧難得聞到毒化人獨有的、腐敗到令人作嘔的氣息。
「火箭!」顧難得對旁邊的弓箭手下令,弓箭手將箭頭的火棉點著,拉滿弓「嗖」的一下射出去。
火箭在夜空飛過,留下一道異常美麗的金黃色弧線,顧難得和王押司的目光隨著火箭在幾十步外一起落下,微弱的火光落地熄滅前照到許多張綠色的面孔。
「來……來了!」王押司嚇得大叫。
噗——
距離不遠的一座樓上突火槍噴射出一朵火焰,接著是三朵、五朵,百十條突火槍同時亂糟糟的開起火來。
「該死,誰叫他們開火的!」顧難得氣得直跺腳,他知道,想必是哪個緊張計程車兵不小心走火,其他人以為是開火命令下了,便都自顧自的射擊。
噗噗噗噗——
突火槍射擊的聲音響成一片。接連不斷的火光照亮了工事前的街道,人們藉著閃爍不定的火光,看到漫無邊際、蜂屯蟻聚的毒化人隊伍,排著散亂的隊形,摩肩接踵地朝著府衙移動過來。
「我們打不打?」衙役和士兵們問顧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