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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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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遞了過來,她卻沒有伸手去接,她只是盯著馮伯文那握著錢的手,手指上戴著的婚戒,她全身都在輕微地顫抖,她抱住自己,想讓自己可以平靜一點。

馮伯文氣得朝四周環視,又轉身朝身後的新娘雅琪笑了一下,見她仍是一言不發也不拿錢,壓低了嗓音稍湊近她耳邊,對她說:「如果你不要錢,那請你馬上走,馬上給我走。」

她喃喃地點點頭,拖著已經透支了體力的身子,伸手拉開車門,想上車走,見馮伯文也要走,又輕聲喊了一聲馮伯文。

馮伯文回頭,不耐煩的眼神掃過來。

「祝你幸福。」她強裝出微笑,乾裂的嘴唇咧出了難看的笑容。說完在眼淚落下的前一刻,鑽回了車裡。

他淡漠地看著這一切在發生,不過是一個老套的負心漢故事,本是來參加馮伯文的婚禮的,她又鑽回了他的車裡,這倒讓他不好下車了,他一向是不喜惹事端的,他冷冰冰地說:「下車!」

她掩面,帶著哭腔說:「開車,帶我離開這個地方,好不好?」她不想自取其辱待在這個地方了,她得到了答案,她不是那種喜糾纏的女人,既然都親眼看到了,她只想速速離開這裡,不見,再也不見是最好。

車內木香繚繞著,那麼得安寧。他決定開車繞到遠一點的地方,再讓她下車,這樣既自己落得清淨,也算是幫了馮伯文甩掉一個包袱。

第四章:她對自己說,沒有那個男人一樣活。

她告訴他,那個新郎叫馮伯文,兩年前,是答應了要娶她的男人。為了這樣的一個男人,她把所有的罪名都一個人背了,做了兩年牢,本以為該迎娶的是她。誰知道,馮伯文竟然有了別的女人。

他沒有發表任何觀點,他聽著,沒有說話。

她就是因為知道他不會說什麼,所以才和他說的,就當是自言自語傾訴一下,說出來,心裡也許會好受一些的。

她用手背拭著不停落下的淚,望著窗外一閃即過的高樓說:「不過沒關係,早知道更好,我可以再找一個好的。我跟我自己說過,我沒有那個男人我一樣活著,男人嘛,沒有了怕什麼,又不會死!」

「但我這一輩子,我只喜歡過他一個男人。」她說著,淚又湧了出來。

他將車上的一盒面紙,放在她身上,也不看她,眼睛看著前方,開他的車。

「為了他,我做了兩年牢,連律師資格證也吊銷了,我為了什麼,我為了什麼……」她說完又哭過後,真覺得輕鬆多了。哭過就好了,說得挺有道理的。

他的車在上海市區繞來繞去,最後繞到了高速上,他想,不如就把她丟在高速公路上,讓她自己慢慢走吧,至少她是沒法走去破壞馮伯文的婚禮了,下次聚會非要馮伯文這小子乖乖認他一個人情才行。

「下車。」他把車迅速停靠路邊,命令她下車。

她點頭,下車,望著他的車絕塵而去。

他就那樣把她丟在了高速公路上,他看到她的那雙高跟鞋,東一隻西一隻歪在車上,其中一隻跟斷了,只剩一點點皮還連著。

高跟鞋遺落在他的車裡,她光著腳,走在被太陽曬得很燙的路面上,周圍都是快速一閃即過的車輛,她不清楚自己身在哪裡,又要往哪裡去,只能是沿著高速公路往前走。

他車開到中途,心裡卻亂了,是從未有過的慌亂。想到她是剛從監獄裡面出來,身無分文,手機也沒有,也沒有認識的人。把她獨自丟在高速公路上,還赤著腳,她蒼白虛弱的面龐,他又擔心起她來。

真是奇怪,這是怎麼了,怎麼計劃全被這個女人給打亂了!他又不顧安危的就在高速上調轉方向,加速朝把她丟下的那段路開去。

此時的她,幾近是脫水的身子,踉踉蹌蹌地走在公路上,腳底很快就起了幾個水泡。巡檢的交警車輛駛過這裡,竟發現一名女子走在高速公路上,忙攔下了她,將她帶到了車上。

他的車就在警車的不遠處,他看到了這一幕,他加速駛過警車邊,見到她虛脫地靠在車座上,他內心也就安定了,被交警帶走,至少她會是安全的。

馮伯文的電話打來,問他怎麼還沒有到,他突然對這個馮伯文有了些厭惡,男人玩玩女人正常,可馮伯文讓一個女人去頂罪坐牢自己倒逍遙高調另娶名媛,這讓他覺得馮伯文太不像個男人了。

既然如此,他也不想去赴這場婚宴了,就推辭不去了。

第五章:把愛放開後,她還有什麼依賴。

她坐在警車上,一口氣喝了一瓶礦泉水,交警將她放在了市中心,又塞給了她一百塊錢,讓她去買雙鞋穿。

她無主地行走在繁華的夜景裡,到處都是一對對相擁的戀人,看起來,愛情不該是折磨人的東西啊,為什麼她好像被全世界拋棄了一樣。

兩年的與世隔絕,她再一次回到上海,這個城市變得更加又或,卻發現過去的那些朋友,都斷了聯絡,她身上沒有一分錢,也沒有什麼親人了,獨有個在老家的外婆。父母都在幾年前就相繼過世了,她想到自己坐兩年牢,父母的墓前都沒有人去拜祭了,該多荒涼,她不由心裡愈發難過。

她要找到工作,掙錢,然後回家鄉看望外婆,給外婆蓋一座舒適的房子,去父母的墳前上柱香燒紙錢。

她想起了多多,對,找多多,多多是肯定能收留她的。

李多多,諢名多姑娘,緣自《紅樓夢》裡的鮑二家的,因為為人輕浮,只要男人有錢或有權,都可以輕易地被搭上。

多多的更貼切名字,應該是叫「拜金小姐」,當年在大學裡,她和多姑娘是一個寢室的,旁人都不喜歡又拜金又隨便的多姑娘,而她倒不排斥多多,能幫多多的時候她還是會幫。

所以她入獄後,多多還來監獄裡看過她幾次。

走投無路了,總不能露宿街頭吧,她只要憑著記憶裡多多的手機號碼,在電話亭旁撥了多多的號碼。

真沒想到電話還就打通了,多多在電話那一頭氣壯山河地說:「喂,哪位啊?說話大點,老孃在唱k呢!」

「多多,是我啊,我是曼君,我出獄了。」她抬高了聲音說。

電話亭的老闆一聽出獄二字,馬上用異樣的眼神打量了她一眼。

多多欣喜地讓她待在原處別動,十分鐘就出現在她面前給她接風洗塵。

自己所在的位置告訴了多多,就等著多多來接自己了。

她蹲在電話亭旁邊,抱著自己的膝蓋,她等著多多來接自己。她有些舊了的白襯衣,雜亂的短髮,瘦瘦乾巴的身子,一切,看起來是那麼的糟糕。

上海的夜晚那麼的繁華,可繁華背後的涼寂,誰又能懂?

如果上天能再給一次機會,她絕不會為了一份所謂的愛情,葬送自己。她後悔了,她曾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後悔,可如今,她真的後悔了。

見到李多多,彼此都很難認識彼此了。

她抬眼看著多多,儼然是上海里走出來的摩登女郎,穿著細細鑲著水鑽的高跟鞋,黑色香雲紗及膝群,挎著愛馬仕的包包,手指上豔紅的丹蔻,金色的捲髮,香豔的紅唇。

簡直是國色天香。

而她,短而凌亂的頭髮,破舊的襯衣,還光著腳,滿腳的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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