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啊,你怎麼全身都溼的啊,你不能這樣對自己,我待會給秦總打電話,我帶你去見秦總,昨天秦總還在我面前問起你呢,你就學學我,少吃點苦。」多多從茶几上拿起一包煙抽上。
「多多,我不去,我覺得送外賣挺好的,馮伯文和我沒有關係了,我過我自己的生活,我只想憑勞動掙錢。我去換件衣服,我還要上班。」她說完就進了房間,她懂多多的一片好心,多多是在用自己的生活方式想讓她能少受點苦過上等的日子。
她放不下,好像內心裡還有著期盼,倘若真像多多這樣無牽無掛視金錢第一愛情第二,那她也就不會這麼的牽絆了。
她將工作服換下,洗淨然後烘乾,這時已經是上午了,她該去送外賣了,不知道經理會不會生氣,她有些忐忑不安,對這份工作很在意。
多多看著她穿著工作服出門,多多又跟了出來,朝她喊了一句:「曼君,晚上要回來,記得帶麥樂雞和巨無霸給我吃!」
她笑著點點頭,多多這麼說,那就是不生她的氣了。
到了店裡,送外賣的電動車又歸於她了,奇怪的是經理非但沒有責備她遲到,還沒有等她解釋就替她找好了理由。
戴著黑框眼睛短髮幹練的吳經理眯眼笑著說:「阮曼君,我知道你遲到一定是因為路上堵車對不對,沒事沒事,不急,以後來不及事先給我打個電話就行了。」
第四十四章:相信總有一個人是那樣讓你值得。
遲到並沒有被扣工資,這讓曼君覺得吳經理真是一個體貼下屬的好領導,她充滿了工作的力量,要好好為這份平凡的工作效力,她喝了一杯白開水之後,就拿著訂單要去送外賣。
吳經理滿臉堆積著笑容拉著她的胳膊就說:「從今天起你就不要送外賣了,你就負責做我的助理,每天就跟著我後面就可以了。昨天是我眼笨,不知道你是佟少的女朋友,我兒子就在佟家的子公司上班,以後還需要多多關照。」
她聽完這話,戴上頭盔,拿起桌上的電動車鑰匙,說:「吳經理,我不能勝任您的助理一職,而且,我和那個姓佟的沒有任何關係,我怎麼會是他女朋友呢,他又兇又悶又蠻橫,給我當伙伕我都不要!」
「年輕人嘛,吵吵鬧鬧很正常,何況佟少那樣的成功男士,有些脾氣那就叫男人味,他囑咐我了,說你們鬧了點小別扭,你是來體驗生活的,吩咐我好好照顧你。」吳經理說著還特意給她沖泡了一杯咖啡。
她沒等吳經理說完就離開了辦公室,她討厭他這樣當面一套背後一套,明明一早上的時候還冷漠無情,怎麼一眨眼功夫又對外稱道這些話,她不想再看到他出現在自己的生活中。
繼續送外賣,她騎著電動車在大街小巷裡穿梭,她臉上都是滿足的笑容,秋日的陽光灑在身上,溫暖而明媚動人。她想工資拿到了第一件事是要給多多買一樣禮物,第二件事就是要給外婆買一件羽絨服寄去。舅舅因為她入獄的事已和她斷絕了關係,嫌她不爭氣丟臉,她想一定要重新生活讓外婆放心。
有時路過一家小小的小吃鋪,她就將電動車停下,買一小塊糕點吃,非常甜的桂花糕,送外賣也挺好的,可以去很多的地方,遇到不認識的路,可以主動問陌生的路人。遇到熱情為她指路的人,她感激的點頭道謝。
要試著去愛人,愛這個世界,不管這麼世界曾給她怎樣的不公平和灰暗,但她仍舊相信總有一個人是讓她值得去愛的。
騎著電動車,在大上海的各條街道上來回,原來上海是這麼的大這麼的繁華,曾經在上海生活的那些年卻很多地方都沒有去。秋風颯颯,街道兩旁的梧桐樹葉漸漸在凋落,卻一點也不惹人惆悵,秋天去了,春天就要來了。
她的短髮牽絆在臉龐上,在風中錯綜飛揚,她連眼睛都在笑。
她有一雙愛笑的眼睛,微眯起來的時候,特別的溫順。
她在心裡默默唸道:我叫阮曼君,我是一個愛生活的人,我要憑自己的勞動在上海立足。
第四十五章:天那麼高大,海那麼寬闊,思念那麼長綿。
在曼君工作的這家麥當勞店對面的大廈,四樓落地窗旁立著一個穿白色西裝的男人,他不是別人,他就是佟卓堯,他端著一杯綠茶細細地品,看著樓下的她將電動車停在一旁,似乎有無限的精力也不覺得累。
「季東,我不是讓你吩咐了那個什麼經理不要讓她送外賣嗎,怎麼她還在往外跑。」他想這個笨蛋女人,壓根都不怎麼會騎電動車就敢在上海的路上跑,她膽子還真夠大的。
季東是佟卓堯的私人助理,主管他生活上的一切事務,也是他非常信任的一個下屬,季東回答道:「佟少,我瞭解清楚了,是阮小姐她自己堅持要做送外賣一職的,看來她不同於一般的女孩,很有骨氣。」
多年跟隨在佟卓堯的身邊,季東能察覺到他對這個女孩子的用心,季東就對她淡淡地稱讚一番。
果然他聽了季東的話,嘴角上浮起了一絲淺笑。
他喝一口茶,滿口清香,昨夜和她纏綿的吻,他努力想回憶當時自己是真的錯把她當作那個人,還是他意識裡是覺察到是她的。真的是因為她穿上綠裙子很像那個女人所以他才動了情嗎?
似乎她的嘴裡就是綠茶的味道,她一定是有經常喝綠茶的習慣,他喝著綠茶,回味那個綠茶香吻。
她和別的女人確實是不一樣,如果是別的女人,一夜之後,必然會想方設法聯絡他然後提出各種的要求,至少會要一個愛馬仕的包包,胃口大的就妄想要成為他的固定女友。但是她沒有,她好像真的就當玩玩了他而已,她依舊在過她的平靜日子,快樂地送外賣。
居然有女人這麼不把他放在心上,一點也不把他當回事,他反而覺得寂寞了。在一旁打斯洛克的袁正銘握著球杆對他說:「佟少,你怎麼了你,約我來玩斯洛克,你怎麼也不陪我打兩杆,窗外有什麼美景把你吸引成這樣。」
「窗外有珍寶。」他笑著說,拿過季東手中的球杆,完了幾球,拍了拍腹部說:「正銘,你餓不餓啊,我有些餓了。」
「附近有家法國餐廳,法國菜做的特別好,我們去吃,季東也一起去。」袁正銘放下球杆說。
他走到落地窗旁,指著麥當勞店說:「不,今晚不吃法國菜,我就吃這個。我請你們倆一起吃,怎麼樣?季東,打電話叫外賣,讓那個經理安排一下,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季東略略點頭,直接撥打電話。
袁正銘睜大了眼睛,疑惑地說:「佟少,你別告訴我你今晚就讓我陪你吃麥當勞,你也太不大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