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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130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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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沒有你的巴黎,如此的不浪漫不美好

「對,是遺書,經常做飛機的人會遇到這樣的情況,那就是飛機在途中可能遇到不幸,那麼空姐在之前會發給每個人一張這樣的紙,讓乘客寫下遺言。」護士解釋說。

原來是這樣,那他一定是在來的途中飛機遇到了危險,他在那樣危難的關頭,想著都是她。

如果巴黎不快樂,不如回到我身邊。

卓堯,沒有你,這樣的巴黎,是如此的不快樂,不浪漫,不美好。

可多想回到你身邊,可是卓堯,我不能太自私,自私的女人以後怎麼會是我們孩子的好榜樣呢。

她撫摸著自己的肚子,想起前幾日的那個夜晚,他們在病床上溫存,是她纏著要的,她算好了,那天是她的危險期,她卻哄騙他說是安全期,不管不顧非要纏著他不放。

她計劃著,要有一個他的孩子,是他的縮小版,最好是一個兒子,那樣會像他一樣俊挺的模樣,一個小小男子漢。

是哪怕以後眼睛好不了,她也要把這個孩子照顧好,沒有他,還有他的縮小版,那也是幸福。儘管讓孩子一生下來就沒有爸爸,還有一個眼睛不好的媽媽,這樣對孩子是不公平且自私的,可是她真的想不到別的辦法來獨自過沒有他的時光。

護士喊來了醫生,她鄭重地要醫生幫她撒一個謊,要醫生告訴卓堯,她的視力漸漸在恢復,很快就可以恢復到以前。

起初醫生不願意,作為醫生,怎麼可以撒謊騙患者家屬呢,醫生也說照目前的狀況看,她各項指標都恢復得很好,也許真的很快就可以重見光明瞭。

她把她和卓堯的故事,簡短地說給了醫生和護士聽,一個灰姑娘的故事,一雙高跟鞋,砸到了王子,她說著他們之間的聚散離合,說著他現在的處境,她不想他因為自己一無所有,他不能從王子變成乞丐。

她說到最後,泣不成聲,她苦苦哀求,她說她可能會有一個屬於他的孩子,她說既然眼睛遲早會恢復的,不如就先告訴他,哪怕是欺騙,也是善意的。

醫生和護士最終被這個泣不成聲的女人打動了,感動了,他們同意幫她這個忙。

此刻的卓堯,還拿著一張紙,在一家家的商店和便利店尋找那個根本不存在的衛生用品品牌。

護士告訴了她房內的一切擺設的顏色,比如的綠色的窗簾,粉色的牆壁,白色的沙發,白色的病床還有床單,她握著那個字條,在房間裡一遍一遍走著,她要熟悉這樣的環境,好能在他面前假裝看得見。

她知道了窗戶的準確位置,她可以麻利地從病床上跳下,像能看見似的準確地走到窗戶旁邊,她來來回回在護士小姐的幫助下實驗了很多次後,她總算可以在這個病房裡,好似閉著眼睛也能熟悉走的樣子。

醫生也準備妥當之後,曼君讓醫生打電話給卓堯。

在醫生的辦公室,曼君坐在醫生的對面,她的眼睛還是什麼都看不見,她微笑著,眼睛都裝滿了笑容。

「佟先生,告訴您一個好訊息,您的妻子眼睛已經漸漸恢復了視力,您馬上回醫院吧。」醫生帶著恭喜的語氣說。

可想而知卓堯的高興勁,他連連道謝醫生,說馬上就趕回來。

醫生掛了電話,慚愧地說:「佟先生很高興,他馬上就回來。阮小姐,這樣欺騙真的好嗎?」

「沒事,一切責任我來承擔,謝謝你。」

曼君回到病房,手裡握著那張字條,她等待著卓堯推開病房欣喜萬分激動地試驗著她的眼睛,她心裡默唸窗簾是綠色的,牆壁是粉色的,沙發是白色的,上面還有一圈圈黑色的波點,像奶牛一樣的大沙發……

卓堯果然是風塵僕僕就趕回來了,一進病房就激動地摟著她說:「太好了,太幸福了,小漫畫,你真的可以看得見嗎?醫生說你視力恢復好了,真把我高興壞了,所以東西沒買到,我就趕回來了。」

她也裝作萬般開心的樣子「看」著他,睜大了眼睛說:「你看我的眼睛,多健康了,只是還有一點點模糊,我能看清你的嘴唇,鼻子,眉毛,瞧你頭髮亂的樣子,你這件大衣不是我陪你買的嗎,你穿著真神氣。」

她努力回憶著,她想要把剛從護士那裡聽到的都轉化為自己看到的。

她跳下床,倒把他嚇了一跳張開懷抱就要抱她,她推開,說:「我沒事,我可以看見窗戶了,我可以自己走到窗前大口呼吸新鮮空氣,不信你瞧。」她熟練地走到窗戶前,趴在窗戶上,深呼吸,還感嘆著說:「綠色的窗簾真好看,還有啊,我才發現,原來沙發真像是一個大奶牛,原來你每晚都睡在一隻奶牛的懷裡。」

他看著她說著,他的疑慮被打消了,她展開手裡的字條大聲念著,其實她不是念,她是在背護士對她唸的內容。

「小漫畫,如果巴黎不快樂,不如回到我身邊,只要我還活著,那我此生都不再離開你,不再把你一個人丟下。」她合上字條,問他是不是在飛機上寫的。

他沒想到她會看到這個字條,她的眼睛恢復的真快,連字都可以看得清了,他說:「這是飛機遇到強氣流有危險的時候寫的,不過後來還是平安無事,所以就放在大衣口袋裡。小漫畫,你的眼睛好了,我覺得這是我聽到過最激動人心的訊息了。」

她假裝閉上眼睛,手臂伸直試探著說:「我看不見你,我看不見你,我什麼都看不見。」

越是這樣他越發相信她的眼睛真的好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留給他的那一封信

他去醫生辦公室,醫生告訴他,她的視力完全恢復沒任何問題,他如果工作忙,是可以把她單獨放在醫院的,這裡的護士會把她照顧好的。

「我說我眼睛會好的吧,瞧瞧,老天也不想我拖累你就趕緊讓我眼睛好,這樣你就可以回去啦,對了,我打電話去季東的酒店了,他待會就過來接你,機票我也拖護士幫我訂好了,一小時後的航班。」她說著,不容他插進半句話。

「怎麼這麼快,你幫我安排好了?」他攬著她的腰,問她。

「對,你快去才能快回啊,現在我眼睛好了,我不需要你在我身邊寸步不離的照顧了,你先回上海處理這場紛爭,我好好在這邊恢復視力,你在你媽媽還有姐姐面前要多多美言我幾句噢,她們見我讓你回來的,一定對我有好的印象,所以你快點回去也是在幫我啦。」她半撒嬌半勸說。

可「可是你剛好一點,我就走,我不放心啊。」他還是尚在猶豫。

「猶豫什麼呀,沒事的,你早去早回,加油!」她鼓勁著說。

他點頭預設,又想起來什麼,貼在她耳畔說:「可那個牌子的我沒有買到,你用什麼啊。」

是「我剛讓護士給我送了一包了,她說巴黎是沒有這個牌子的,所以你更要趕緊回國,回國幫我買,然後寄過來好不好?」她笑著說。

「好,那我不在的時候你要乖乖的,要按時吃飯,要多下樓活動活動,要……」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囉嗦了呢。

季東來了醫院,看了曼君一眼,季東有些內疚,知道曼君的眼睛並沒有好,可大家這樣做都是為了卓堯好。

「季東,拜託你照顧好卓堯,他脾氣不好,可他一直都把你當作好兄弟,拜託你了。」曼君說。

「放心,嫂子,你安心養好身體,康復好,很快我就送佟少來接你。」季東說。

「都是你,眼睛剛好,就要把我支開,我告訴你,我會盡快回來的,也許就是這兩三天的事,回來我要你看視力表,要檢查你有沒有進步的。」卓堯說。

他和季東走的時候,他不停地回頭看,她並沒有看到他依依不捨的面孔,她在心裡向他道別,她想大概他們再也不會見了,即使再見,他的身邊,也是另一個女人的位置。

她歪歪扭扭寫了一封信給他,信封就放在他的公文包裡,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看到這封信,但總是會看到的。她在信裡面,把歐菲的事完完全全說了出來,她在信的最後,希望他能回巴黎,但不是找她,而是找歐菲。

她把真相告訴他,她親手把他推到另一個女人的身邊。

卓堯走了之後,曼君那一夜都沒睡,她靠在床頭,其實白天和黑夜對她而言有什麼區別呢,都是一樣的黑暗,她手裡緊緊捏著那張字條,那是卓堯在飛機上下寫下來的。

如果巴黎不快樂,不如回到我身邊。

回不去了呢,卓堯,我回不去了。

第二天的清晨,她摸索著給多多打了一個電話,她要多多來接她,她此刻能想到的朋友也只有多多了。

多多接了她的電話,就乘坐當天的航班,飛到了巴黎,十幾個小時後,多多拉著行李箱,到了病房前。

多多一邊感嘆著自己不會法語一路找來是多麼的艱難,還說幸好是陪了幾個法國客人還學了點法語,不然真是跟啞巴差不多了。

此刻的多多,並不知道曼君已經是失明瞭。

多多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看著曼君微笑的樣子,卻覺得不對勁,伸手在曼君面前晃了晃說:「你朝哪看呢,我在這呢,你怎麼了,不對勁啊。」

「沒什麼,眼睛失明瞭,我看不見你,不過還好還可以聽得見你說話。」曼君輕描淡寫般說著失明二字,就好像不是在說自己。

「怎麼失明瞭呢,我好好的把你送出去,你怎麼會失明瞭,發生什麼事了,你叫我來醫院接你,我還以為你哪裡不舒服,怎麼好端端眼睛就不好了呢。」多多坐在病床邊,手摸著曼君的眼睛,心痛地說。

「我喝了太多的酒,酒精中毒導致的,不過沒關係,醫生說這是暫時性的,也許不久就好了呢,所以我不擔心。你來了,我就輕鬆了。」曼君笑著說,努力裝出不把失明當回事的樣子。

多多難過得不知該說什麼,她轉過頭,把眼淚憋回去,她說:「那你好好治眼睛,我陪著你,咱不回去了。」

「不,多多,你帶我回去,我要回我的小漁村,我在那裡蓋了一棟小樓,是給外婆蓋的,我想回去看看,儘管我眼睛看不見了,可我想去看看。」曼君說。

良久,多多才點頭。

「好吧,我帶你回去。那麼,他呢?」

「他來了,又走了。」曼君說著又補上說:「是我讓他走的,他公司出問題了。」

「我聽說了,這事在國內挺轟動的,馮伯文和戴靖傑這兩個人聯合兩個公司,對佟少旗下的公司大規模高價收購股份,隨後又突然抽走股份,佟卓堯他老媽為掙錢也不看清楚和誰合作,現在公司欠了一屁股債不說,股票紛紛暴跌,我看很快就要破產了,我聽袁正銘說的,估計這事還得吃個官司,具體我也不太清楚。」多多粗粗地說著大概,商業的事她也說不清楚大概。

但是曼君聽懂了,馮伯文和戴靖傑這就是明擺了要吞掉卓堯的公司。

第一百二十八章:是個男孩,七斤八兩,叫佟黎回

她祈禱卓堯能夠度過這個難關,馮伯文這樣對卓堯無非是因為那一次聚會上卓堯對他的正面衝突,馮伯文當時就放了話說不會輕易放過卓堯的,至於戴靖傑,那是從佟母那一代人遺留下來的恩怨,他想奪走屬於卓堯的一切。

她一想,又問多多:「你和袁正銘又在一起了嗎?」

「唉,別提了,我又墮落了,他勾勾手指,我就屁顛屁顛貼過去了,我現在做了援交,跟很多男人談情說愛,有時袁正銘也會讓我去陪他的客戶,我當然去,他也會給我報酬。」多多點著煙,吸一口,吞雲吐霧說。

「你怎麼可以這麼糊塗啊你,為了個男人你糟蹋自己你值得嗎?」曼君惱道。

可「你不也一樣,傻曼君,我們都一樣,為了深愛的男人,我們糟蹋自己,我糟蹋我的自尊,你糟蹋你的健康,而靜安,靜安連命都糟蹋進去了!」多多說著,一下就哭了起來。

曼君震驚,突入其來的一句靜安連命都糟蹋進去了讓曼君目瞪口呆。

「怎麼回事,靜安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你快點告訴我。」曼君急切地問。

是多多娓娓道來。

靜安死了。

靜安死在了那個大嘴巴女人兒子的刀下。

蘇生和他女朋友的兒子爭吵了起來,就是大嘴巴女人的兒子,並且扭打成一團,而且就是在靜安的家裡,那個男孩子來找蘇生要錢,蘇生不給,男孩撕了蘇生的畫,蘇生就和他打了起來。

廝打過程中,被靜安看到,靜安不顧一切地上前護著蘇生,她那樣的擔心受怕生怕蘇生會受傷。

那男孩拿起桌上果盤裡的水果刀,插向了蘇生,靜安迎面擋上,那一幕,就好像親眼見到一個熱烈的女子為愛痴狂燃燒盡了自己。

靜安倒下了,死在了她經常削蘋果給蘇生吃的那把水果刀下。

靜安臨終前,一直念著蘇生的名字,血從胸口湧了出來,她是死在了蘇生的懷裡的,含笑死去的。

蘇生抱著靜安嚎哭,他說他這輩子最虧欠的女人死了,這輩子對他最好的女人死了。

那個兇手還未成年,所以,不會判死刑。

多多說完,和曼君哭著抱做一團。

愛情到底是什麼東西,可以讓人為愛生,為愛死,連死都是那麼心甘情願。

想起靜安曾說過的話,她說她最想死在蘇生的懷裡,哪怕是砍頭,只要有蘇生在身邊,她都不會害怕。

靜安的話應驗了,她真的如願以償保護了自己深愛的男人也死在了深愛男人的懷裡。

這世界上,還有多少這樣奮不顧身去愛一個男人的女子。

很多,值得嗎?

靜安,你值得嗎?

哪怕全世界的人都說不值得,只有靜安覺得值,愛到最深最深的境界,是沒有理由的付出,就算對方愛著別人,也甘心為他付出,只要他好就好。

只要他要,只要她有,她都給,連命,都給,把活的希望給他。

她死不足惜。

兩天後,辦完了出院手續,帶著一些藥和行李,多多攙扶著曼君踏上了回國的航班。

她們輾轉好久,才回到了小漁村。

曼君在小漁村住了下來,她好像又回到了童年的時光。

她覺得自己的心一下就靜了下來,像人到老年一樣的淡泊,看開,她只想躲在這個小漁村,安度餘生。

每晚和多多蜷縮在被窩裡,面對面說著心事。

多多問她,如果她眼睛好了,她最想見到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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