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覺醒日·大結局》小說信息

第一節(第2頁,共2頁)

字體:

「這也算是瘋出了境界了。」馮斯表示佩服。

「人們也猜想他不遠萬里跑到中國一定是有什麼目的的,遺憾的是,沒有人能準確地獲知了。」何一帆接著說,「進入中國境內之後,他就消失了,追蹤而來的羅馬人找了三年也沒能找到,只好回去了。但在回去之前,畢竟考慮到天選者的特殊身份,擔心出什麼無法控制的意外,他們還是把這個人的情況通報給了中國的守衛人家族。」

「到了後來,大概是在東漢末年的亂世中,一個四處遷徙躲避戰亂的守衛人小家族不得已以盜墓為生,在挖掘一座川東軍閥的墓葬時,發現了這個天選者的屍體。當時他至少應該死了上百年了,屍體卻並未腐爛,也因此才能被認出來。他的屍體單獨佔據了一座墓室,裡面並沒有其他的陪葬品,而墓主的墓誌銘和生平資料都半個字沒有提到此人的存在,所以他為什麼被葬在那裡也成為了謎團。只不過,在他那間空蕩蕩的墓室的牆壁上,有他運用蠹痕刻下的一行漢字。」

「什麼漢字?」馮斯問。

「上將潘鳳天下第一。」何一帆說。

馮斯嘴裡正含著一口茶,被嗆住了。他咳嗽連連:「什麼?上將潘鳳?」

「笨蛋!」何一帆伸手指杵了一下馮斯的額頭,「當然是我們正在說的那幾個字啊:鬼門洞開。啊,不對,其實是六個字:勿使鬼門洞開。」

「就是說,他是留下了一句警告。」馮斯想了想,「可他並沒有解釋鬼門洞開的含義。」

「的確沒有。」何一帆說,「所以這句無根無據的話才並沒有引起人們太多的重視。畢竟那個羅馬人發瘋之後一直都腦子不正常,經常滿嘴胡言亂語,一會兒又是天火滅世了,一會兒又是大洪水吞沒陸地了,一會兒又自稱太陽神轉世了。所以,這一句鬼門洞開,被很多人認為只是他無數的瘋言瘋語中的一句,並沒有引起重視。但另一方面,也有人覺得,人之將死其言也善,說不定是這傢伙臨死之前真的迴光返照腦子清醒了,才留下了這句警告。」

「可是,就算這句警告是真的,也太沒頭沒腦了吧?」馮斯說,「鬼門是什麼?鬼門裡面有什麼?鬼門開啟又會怎麼樣?什麼都沒說啊。」

「所以絕大多數人才把它當做無稽之談嘛。只不過因為這句話出自歷史上第一個有據可查的天選者,所以還算有點兒名氣,僅此而已。當然也有人認真地查閱各種史料,想要弄清楚‘鬼門’到底指的是什麼,可惜最後並沒有找到任何真正合理的解釋。」

馮斯以手托腮,想了很久:「那你說,最近發生的那一系列的怪事,會不會能指向這個鬼門呢?那些讓人發瘋致死的力量,都太不尋常了,邵澄說那極有可能是魔王力量的溢位。那麼,鬼門有沒有可能其實就是……某種類似於封印的玩意兒、用來封印這種力量的?」

「是啊,最新的情況又讓不少人開始重新研究所謂鬼門的真正含義了。」何一帆說,「的確如你所說,現在有一些人在猜測,鬼門或許代表著某種異空間的力量儲存的閉鎖功能,而正是這種閉鎖出了漏子,才導致了魔王力量對人間產生干擾。但是,一來這只是一種猜測,並沒有確切的證據;二來鬼門的概念太模糊,牽強附會的話可以貼在很多東西上,沒法確定。怎麼了,你好像對這玩意兒挺感興趣的樣子?」

「畢竟那個木盒引發了後來許許多多的事情,如果不是那個木盒,我甚至有可能都沒有機會和姜米認識啊。」馮斯說,「對於上面的字,我當然會格外留意。不過,現在我也沒工夫去琢磨它。」

「因為你要先去找文姐姐?」何一帆眨眨眼,「不愧是多情種子,喜新不厭舊。」

坐在一旁一直默不作聲的俞翰沒忍住笑出了聲。馮斯無奈地搖搖頭:「我有上八卦週刊的潛質了……不過你說得對,我這一趟回到北京,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去瘋人院看看。儘管你們守衛人肯定已經把那地方翻了個底朝天了,不自己去看看我還是不甘心。」

「也許真的只有你去才有用。」何一帆說,「確實我們都去找過了,什麼都沒發現,但你不一樣。也許你不具備我們那些專業的搜尋能力,卻有著獨一無二的蠹痕。也許你的蠹痕有機會觸發出點兒什麼玩意兒。」

「聽上去像是用愛發電呢。」馮斯苦笑一聲。

「對了,說到‘用愛發電’,其實我一直都在好奇,你的用愛發麵餅的蠹痕到底修煉到了什麼程度?」何一帆說,「這一年來,守衛人世界到處都是和你的蠹痕有關的傳說,但真正能親眼見識的卻並不多。尤其是最近,你已經可以脫離理性的描述,直接向蠹痕釋出命令了。老實說,我覺得這玩意兒太違背常理了。」

「的確違背常理,我剛開始也很不習慣。」馮斯說,「不過慢慢也覺得這樣還挺妙的。」

「那麼,這種創造之力的邊界在哪裡呢?」何一帆問。

「雖然還不明白原理,但我還是覺得,這種創造並不是真正的無中生有。」馮斯說,「它仍然需要消耗能量和物質,但這些能量和物質從何而來我並不清楚。而且,要呼叫這些能量,也完全得看我的能力大小,打個比方我就像是一個搬運工,力氣太小了,搬不出足夠的原材料,這麵餅就發不起來。」

「這一點倒是能夠理解。」何一帆點點頭。

「另外,這種創造能力似乎只限於物質性的創造,理論性的一些東西並不行,某些偏近於玄學的想法更是沒法實現。」

「玄學?什麼意思?這我就不懂了。」何一帆說。身旁的俞翰更是一臉茫然,就像在聽梵文。

「比方說,在路鍾暘去世後不久,我的身體也慢慢恢復過來了。有一天我突然想到,既然我根本不必知道要創造出的東西具備什麼屬性,只需要向蠹痕釋出命令就行了,那豈不是意味著——我可以讓蠹痕直接告訴我魔王的真相?」

何一帆眼前一亮:「哎,還真是這樣呢。」

「於是我嘗試著發出了一個命令:‘給我創造出一張紙,上面寫著和魔王有關的真相。’」馮斯接著說,「但剛剛發出這個指令,我的腦子裡一陣劇痛,就像被人用射釘槍對著裡面連發一樣,幾秒鐘之後我就疼暈過去了。醒來的時候,已經過了四個小時,但腦子裡還在隱隱作痛,而且……」

他挽起了右手的袖子,露出手肘的部位,何一帆湊過去一看:「這是一塊傷疤……燙傷的?」

「不是燙傷,在那次試驗之前還沒有,試驗後卻突然出現了,比燙傷還疼,我猜想,可能是蠹痕給我的某種懲罰。到了那時候,我才意識到,我這個蠹痕很牛逼,卻也很危險,那裡麵包含的規則搞不好是要人命的。」

「會不會就是單純地不讓你打聽和魔王有關一切事情?」

「我也曾那麼猜測。但幾天過後,我實在忍不住了,又釋出了一個新命令。但這一次和魔王無關,而是純學術性的。我要它給出黎曼猜想的最終解釋。」

「黎曼猜想是什麼?」何一帆問,「我沒怎麼念過書。」

「三兩句話也說不清楚,反正……反正……你就當成是哥德巴赫猜想的兄弟就好了,就是一個數學上的假設。」馮斯說,「這次蠹痕倒是沒揍我,但是,它根本拒絕了我的要求,什麼都沒有給出來,說明這種理論性的創造的確不行——它畢竟不能做到全知全能。」

「更有趣的在於,它可以給我變出巧克力來,卻不能變出巧克力的分子式。那種感覺,就像是中國古代的一些技藝高超的工匠: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何一帆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我還是覺得你的蠹痕……大有文章,不應該僅僅是做這樣的創造——儘管創造出來的東西已經很了不起了。總之我覺得,你還是應該儘可能地跳出常識的框架去判斷你的蠹痕,自己多小心吧。到了這個地步,我已經沒有什麼能幫你的了。」

「至少你請我吃了一道貴得坑爹的菜……媽的,我得趕緊回去,姜米吃得興起不會給我留的!」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