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記得你的老朋友達烏德·阿齊茲麼?」路晗衣說。
「達烏德?當然記得。四十年前和我一起並肩作戰的就有他。」阿卜杜拉說,「不過他和我不一樣,守衛人的責任和榮譽他永遠也不會扔下。他怎麼樣了?」
「就在兩天前,他和他的家族被血洗了,全軍覆沒,沒有留下一個活口。」路晗衣說。
阿卜杜拉一下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瞪大了眼睛:「全軍覆沒?不可能,他的家族幾乎是非洲最強的,怎麼會……」
「但那是事實,」路晗衣說,「我就是為了這件事才趕到埃及來的。而且,到現在還沒有人知道,到底是什麼人、或者什麼東西殺害了阿齊茲家族的那麼多人,以至於沒有一個活口能活著逃出來。」
阿卜杜拉在屋子裡來回走了幾圈,慢慢地說:「你剛才說……‘或者什麼東西’,難道會是直接由魔僕和妖獸下的手?」
「不能排除這種可能,因為我還想不到有哪個黑暗家族,甚至哪幾個黑暗家族聯手,可以把阿齊茲家族一舉殲滅不留一個活口。我們中國的四大守衛人家族聯手,也很難做到這一點。」路晗衣回答。
「如果真的是有什麼魔僕乾的,那它的力量就非同小可了,」阿卜杜拉表情凝重,「也許比四十年前被我們殺死的那一隻更強。」
「自從去年,新的天選者身份暴露之後,黑暗家族就開始蠢蠢欲動,一些蟄伏已久的魔僕也……」
「等等,你是說,又有天選者出現了?」阿卜杜拉打斷了路晗衣的話。
路晗衣點點頭:「是的,就在中國。」
阿卜杜拉嘆了口氣:「我果然是離開那個世界已經太久了,連天選者出現這樣的訊息都完全不知道。這個新的天選者怎麼樣?」
「非常與眾不同,」路晗衣說,「戰鬥的能力幾近於沒有,隨便一個最低等的妖獸都能活吞了他,但他似乎總有一些運氣護身,而且,就在幾個月前,他終於喚醒了自己的蠹痕。儘管只是初級的,卻已經足夠讓人驚訝了。」
「不能戰鬥,卻能夠讓守衛人世界驚訝……」阿卜杜拉思索了一會兒,臉上流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無中生有!難道真的是……真的是無中生有?」
「就是無中生有。」路晗衣說,「這樣的蠹痕,過去我們也只是聽說過,卻從來沒有親眼見過。只有當它變成事實的時候,我們才不得不相信。」
阿卜杜拉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攤開手掌,看著自己手掌中央的一道深深的圓形疤痕:「也許,世界真的到了需要改變的時候了。所以你來找我,是希望我能被這些訊息所打動,對麼?」
「我當然是這麼希望的,但如果你仍然拒絕重新出山,至少我也不會殺你或者傷害你的家人,」路晗衣說,「守衛人世界也許殘酷無情,但至少不會為了殺戮而殺戮。」
「是啊,至少你清楚,我即便不幫你們,也絕不會倒向魔王那一方,」阿卜杜拉自嘲地笑了笑,「好吧,我會認真考慮你的建議。請給我一點時間。」
路晗衣從身上取出一個手機交給阿卜杜拉:「如果你改變主意了,請撥打這個電話裡所存的唯一的那個號碼。」
離開阿卜杜拉的家之後,路晗衣步行了一段路程,來到公路旁。站立了大約兩分鐘後,一輛摩托轟鳴著駛過來停在他身邊。摩托上的人,是路晗衣的老相識梁野。
「看來埃及的這片魚乾還真是夠腥呢,」路晗衣笑了笑,「我以為我的速度已經足夠快了,沒想到你還是緊趕慢趕地來了。」
「我誤了航班而已,」梁野說,「出發之前,和王璐打了一架,耽誤了一點兒時間。」
路晗衣抬起頭,打量了一下樑野:「難怪覺得你精氣不太足,手背上也有傷痕。這麼說來,你和王璐的仇還真是越結越深了?」
「可惜我還是沒有足夠的力量殺死她。」梁野說。
「我們四個,怎麼也是別人嘴裡的四大高手,哪兒有那麼容易被殺死?」路晗衣說,「就算是強如範量宇,也沒辦法輕易殺掉剩下的三個人。對了,他沒來麼?」
「範量宇一向不喜歡攙和這種事兒,」梁野說,「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脾氣。」
「說得也是,」路晗衣點點頭,「怎麼樣,捎我一程?我想,我們倆想去的是同樣的地方。」
梁野拍了拍後座,示意路晗衣上車:「搞不好要打架,多一個幫手總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