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李文森放棄了努力。猜測一個人的身份經歷,於他而言不過是打發時間的小小愛好,偶爾有失敗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就這麼一直到了打烊的時候。李文森打理完其他地方,來到年輕人的桌旁:「先生,抱歉,打烊的時間到了。」
年輕人點點頭,掏出鈔票遞給李文森。李文森回到櫃檯找好零錢,當他把零錢交給年輕人時,對方忽然瞥了他一眼:「這一晚上你都在不停地盯著我,到底是在看什麼?」
李文森愣住了,同時也有些窘,沒想到自己的小動作竟然會被對方留意到。他正想解釋,忽然覺得喉嚨一緊,像是有人卡住了他的脖子——但是對方並沒有伸手,甚至於動都沒有動一下。
我是在做夢麼?李文森驚恐萬狀地想著。
這雙無形的手越來越用力,呼吸困難的李文森伸出了手想要把「手」掰開,卻發現自己找不到一個有形的實體去觸碰,即便想要自救都無能為力。
頭昏眼花的時候,他聽到年輕人在他耳邊近乎輕柔地說:「你是想要猜測我到底是個什麼人?對嗎?」
李文森勉強點點頭,只覺得眼前發黑,脖子似乎馬上就要斷掉。就在這時候,咽喉處的壓力忽然消失,他一下子軟倒在地上,咳嗽了許久,似乎從來沒有發現過自由呼吸是那麼的美好。
「怎麼樣,你最後得出了什麼樣的結論?」年輕人蹲下身來,饒有興致地問。
李文森喘息了好久,勉強坐起來,低聲說:「我……我什麼都看不出來。」
「什麼都看不出來……」年輕人似乎很滿意,嘴角浮現出一絲詭異的笑容。他想了想,忽然說:「既然這樣,我就給你一個機會吧。」
「什麼機會?」李文森茫然。
「活命的機會,」年輕人盯著他,「既然你對我那麼有興趣,我就讓你好好猜一猜。你不妨把你想象中的我是什麼人都一一說出來,如果能猜對一半以上,我就饒你不死。不然的話,只能送你到地獄裡去慢慢猜了。」
李文森渾身一震,想要開口討饒,但從年輕人的眼睛裡可以看出,對方既然做出了決定,就絕不容許他討價還價。他只能咬了咬牙,生平第一次為了自己的性命而開始進行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