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稟郡守大人。」兩位銀章捕頭上前,其中一位雷捕頭則恭敬道,「大牢垮塌後,我等便圍住了這裡,僅僅讓一位老仵作進去檢視了下,確定沒有活口了,老仵作也就退出來了。」
「拜見郡守大人。」旁邊一位駝背老仵作連恭敬道,「小的探查後就一直在這,沒敢走開。」
「嗯。」公冶郡守雙眸中隱隱有黑色符紋凝結,看了眼老仵作,老仵作衣服都變得透明,所攜帶物品一覽無遺。
看了眼後,公冶郡守便邁步向前,來到倒塌一半的六扇門大牢。
大牢上,還能看出很多‘傷痕’,是五轉玄木大陣留下的一個個窟窿和溝壑。
「這五個廢物,施展五轉玄木大陣也不小心點,將整個大牢弄塌了一半,都難以看出戰鬥痕跡了。」公冶郡守皺眉,他目光甚至能透過一塊塊磚石,看到下面被壓著的一具具屍體,那些犯人屍體盡皆一覽無遺,也看到了柳氏五兄弟殘留的皮囊,都是被吸乾了血肉。
「寶物一件都沒了,連五轉玄木大陣的陣器也沒了。」公冶郡守微微皺眉,「看來都被對方給拿走了,柳大他們也放出了‘冥血蟲’,冥血蟲卻沒有飛出來,禍害到六扇門內的其他修行人。哼,還真是憐憫弱小啊,將所有冥血蟲全部殺個乾淨。」
公冶郡守轉身走到那些獄卒旁,掃視一眼:「誰來劫走的那秦安,你們可有發現什麼蛛絲馬跡?」
「沒有,我們就看到有流光閃過,秦安身上的鎖鏈鐐銬就都斷了。」
「我們看到那男子出現,但是根本記不住他的樣子。」
「跟著我們就被扔了出來。」
這些獄卒們一個個連說著。
公冶郡守皺眉。
一群凡人!真是沒用。
「動用了冥血蟲,有兩種可能,一是秦雲來劫牢獄,柳大他們攔不住所以用了冥血蟲。另一種可能是柳大他們遇到生命危險,被迫使用冥血蟲。也不知道來劫牢獄的到底是誰,是秦雲的師門長輩?」公冶郡守眯著眼,眼中有著寒光,「真寵那秦雲啊,為了秦雲,都敢觸犯朝廷律法?」
******
屋內。
秦雲盤膝坐在床上,忽然睜開了眼。
他已經歇息了一個時辰,真元也恢復到五成。
「接下來,就是想辦法救出我爹。」秦雲表情凝重,「郡守府戒備森嚴,更有陣法重重,就是防止有大妖行斬首之事!便是整個天下十九州,也很少聽說,一個郡守在郡守府內被刺殺的!」
出了郡守府,被刺殺的有。
在府內,被刺殺的……卻是少之又少。
為何?因為朝廷在郡守府內佈置了重重陣法!
這也讓秦雲都沒有一點底氣。
「不管怎樣,先試試。」
「去。」
秦雲一揮手,一縷劍光瞬間從手中飛出,沿著窗戶邊緣飛到屋外,一飛沖天迅速朝郡守府方向飛去。
很快。
嗖,本命飛劍便來到郡守府外,在草叢中懸浮著,感應著飛劍周圍約莫百丈。如今郡守府內,近半人馬都保護著郡守去了六扇門,府內剩下的高手並不多。
「這些陣法我只能辨認出有兩種,其他就看不懂了。」秦雲精神附在本命飛劍上感應著,「別說是我,就是陣法高手怕也無法完全分辨出,畢竟是朝廷布置下來,保護歷任郡守的。」
「過去我都是客人,在裡面沒有遭到任何襲擊。現如今卻是要殺進去。」
「不管怎樣,試試吧!我倒要瞧瞧,郡守府到底有多厲害!」
「去。」
呼。
本命飛劍悄無聲息鑽進泥土層,沿著地底瞬間朝郡守府逼近過去,可當過了院牆,進入郡守府範圍內僅僅數丈時,忽然整個郡守府大半區域洶湧的天地之力澎湃起來,化作巨大的罩子,罩住了大半個郡守府。秦雲的本命飛劍也是在罩子內部!被困在裡面了。
罩子分五層,本命飛劍被困在最外層和第二層之間。
「竟然,竟然是五種陣法結合為一體?」秦雲震驚,他這才發現,他之前確定的兩種陣法,僅僅是這龐大陣法的一部分。
「嗤嗤嗤~~~」
最外層是水流層,第二層則是火焰層,都有無數符紋流轉浮現,威勢恐怖。在二者縫隙間,水火碰撞下更是轟隆不斷,陣法運轉下不斷轟擊著秦雲的那一柄本命飛劍。
「嘭嘭嘭。」
本命飛劍彷彿陷入巨大漩渦,掙扎著,卻不斷受到衝擊。
而飛劍內被灌輸的真元則不斷被消耗,消耗速度比御劍飛行還快,秦雲終究只是後天境界,蘊含在飛劍內的真元也不夠渾厚。
「不好,一旦本命飛劍內的真元消耗殆盡,威力將大降!恐怕都逃不掉,本命飛劍都要遺失在這!走!」秦雲顧不得其他,不敢再拖延,若是本命飛劍遺失那就一敗塗地了,更別說救父親了。
轟!
銀色飛劍全力轟在最外層水流層中,令水流層震盪扭曲,連第二次轟擊才勉強刺出個小窟窿,本命飛劍立即鑽出,逃出生天,嗖的,迅速消失在天空中。
……
另一處,公冶郡守帶著人已經離開六扇門,正在返回郡守府的途中。
「嗯?」公冶郡守掀開車廂的簾布,遙看郡守府方向,看到郡守府被一絢爛的巨大罩子籠罩住,嘴角泛起冷笑,「天下十九州數百郡城的郡守府,盡皆都是朝廷耗費大力氣佈置,想要殺進郡守府?真是不自量力!」
——
第二更到!今天還有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