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晃看著師妹抱著母親哭泣,心痛如絞,無比自責。
「為什麼,我為什麼要躲在師妹家裡就因為不會受任何打擾我是不是太自信了,拜入雲墨宗,修行一路順風順水。雖然刺殺國師失敗,但也能輕易甩脫。自信那國師根本找不到自己小瞧了他人,卻害了師妹,害了師父。」田晃臉色發白。
「靳夫人,你可能不認識我,我是南國國師。這個叫田晃的刺殺我,犯了死罪。你女兒還包庇他。」國師說著,「所以你和你女兒得死,田晃的師父也得死。」
「娘,對不起,對不起。」靳榆一直說著。
自父親時候,她和母親相依為命。
母親管理著靳家,也照顧著她。
靳榆不怕死,但連累了母親。
「榆兒,別說了。」靳夫人擁抱著自己女兒,看向國師,「國師,我等都是小小凡俗,你能放我女兒一條活路嗎」
「都得死的,要怪,就怪這田晃。」國師欣賞著田晃的表情。
田晃的確無比痛苦自責。
他盯著國師,低沉道「我若是要自殺,你根本無法阻止。我願束手就擒,只要你能放過我師父,我師妹一家。」
「束手就擒」國師微微點頭,「聽起來好像很不錯,可以讓我盡情洩恨,想怎麼炮製你就怎麼炮製。可惜啊,你是雲墨宗弟子。所以,今夜必須做乾淨,你必須死。他們也必須死。」
「你」
田晃目眥欲裂。
一點希望都不給。
「再給你們點時間,你們可以彼此說幾句話,然後,統統上路」國師說著,他覺得這樣,比直接殺了田晃,會讓田晃痛苦十倍百倍。
而事實也是如此。
修行人一人死便罷了,因為自己連累至親好友。
「師父。」田晃噗通一聲跪下,流下淚水,「師父,弟子連累了師父。弟子一直想著要報答師父,誰想不但沒報答,還帶來災禍。」
「不怪你。」秦雲看著他。
田晃聽到師父被捉到這說的第一句話就是不怪你,腦海中一幕幕場景在浮現,那是六歲開始就在師父門下被教劍術的場景。
「榆兒。」靳夫人也抱著女兒,靳榆此刻就緊緊抱著母親,即便是死,也是要母女在一起。
「師父,師妹,都是我對不住你們,這一切只有來世再彌補你們了。」田晃跪著說完,眼睛一紅,陡然化作流光直撲國師。
死都要一搏
嘭
早有防備的國師,一揮手袖中大印砸出,砸的田晃跌落在院落地面上,撞擊出大坑來。
「急著求死,那就都死去吧」國師張狂的妖力洶湧。
秦雲在一旁看著這幕。
此刻的靳夫人靳榆彼此抱著,死亡降臨也不會鬆手。
此刻的田晃滿是自責的瘋狂反撲。
國師則是面色猙獰,眼中有著興奮,欲要肆意滅殺一切。
眼前這一幕場景猶如畫卷,也是這浩瀚人間的其中一個不起眼一角的畫卷,這畫卷中有彼此的依戀,有自責愧疚,有恨意,有瘋狂
這一刻,他想起了記事起至今過萬年的歲月所經歷的那記憶深刻的一幕幕場景。
「救我,救我」妹妹被妖怪抓走,在喊著。
老僕錢叔拼死保護住了賈懷仁。
水神大妖死,整個廣凌郡人們都在歡慶。
明月下,秦雲和伊蕭那一吻。
漫漫萬年,經歷的一切,那一幕幕場景都彷彿一張張畫卷。無數的畫卷呈現在秦雲眼前。
「這就是人間。」秦雲喃喃低語,「這就是我所尋找的人之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