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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炎烈之帝(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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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黃帝按著自己的額頭,「我果然沒猜錯你就要說這個可怕的名字!」

「現在公事說完了……大王您這件新的神甲六條胳膊有四條背在身後晃悠悠的,怎麼不像烏龜?」大鴻說完了,轉身要走。

「嘿,別走了,傳風后!」黃帝喊住他,「既然是一個像炎帝一樣的小傢伙,我們得討論討論看怎麼辦了。」

軒轅黃帝和四大神將在神廟裡圍爐而坐。

「我是一個有理智的人,你叫我如何能相信一個十七歲大的小傢伙只要你激怒他一下他就會變身為怪熊一樣力大無窮,嘩啦啦拆掉半條街,跟你這樣吃了幾十年軍餉的沙場老賊打成平手呢?」黃帝說。

「不是半條街,只是一件破屋子。」大鴻說:「不過當時那一斧他確實和我是平手。」

「我聽說有人先天稟賦非常,超越常人,簡稱超人!」英招用力點頭。

「還超級賽亞人嘞。」應龍說。

「大王,這個我有研究!」風后一直沉默著聽,忽地站了起來。

「你又有研究?我真受不了你這博學多才,」黃帝說:「大家都靜一靜了,聽風后說。」

風后走筆在神廟白色的粉牆上畫了一個少年,又在少年身後畫了一個巨大許多倍的人影。

「我們都知道人不只一個性格,有內在的,有外在的,」風后拍著牆上的少年,「有時候你會發現一個人外在的性格很強硬,內在卻很優柔寡斷,比如說大鴻。」

大鴻沉下臉去。

「有的人外在很勇毅,內在卻很膽怯,比如說英招。也有人外在很灑脫,內在多憂慮,大王就是了。」

神廟裡的人一個個沉下臉去。

「當然,我就是外在很思辨,內在邏輯很混亂的一個人。」風后又說。

「那我呢?」應龍瞪大眼睛。

「你是特例,你外在很愚蠢,內在也很愚蠢,簡單得像是一根細麵條。」風后看也不看他。

「細麵條?」應龍仰頭思索。

「這個叫蚩尤的質子,可能外在是個柔弱的少年,但是內在是個兇殘的傢伙,平時他的外在性格會壓住內在性格,但在特殊的情況下,他的第一人格不能保護他自己的時候,他內在的第二人格就開始蠢蠢欲動。這時候他的內心同步率就會瘋狂飆升,超過了某個特殊閾值,沉睡在他精神世界內部的第二人格就會甦醒,他就會在瞬間具備超越普通人的力量,不管你叫他超人也好,超級塞亞人也罷,他能不能殺掉大鴻,只取決於他的第二人格有多強,同步率有多高而已。這種情況,」風后敲了敲圖案斑斕的粉牆,「稱為暴走!」

「暴走?」黃帝一愣。

「不錯,對於這種特殊血統的人,只要不幸地挑戰到他的絕對領域,他就會暴走。」

「絕對領域?」

「是啊是啊,每個人內心的牆,僅僅屬於自己的神聖空間,不容侵犯的領地。換句話說,就是那個小東西的靈魂深處。」

「每個人都能暴走麼?」應龍問。

「應該都有可能,」風后說:「可你這麼一個外在內在如此一致的人,暴走不暴走沒什麼分別啊。」

「我要提醒大家暴走這種可能,是因為他是神農氏的後代,而神農氏炎帝,外在是個嘗百草的老醫生,內在是個揮著炎烈大斧的怪熊,我想諸位都記得吧?」風后說:「這條血脈還沒絕啊!」

「什麼是那小東西靈魂深處的第二人格?」黃帝喃喃自問。

「我希望是隻小白兔。」風后說。

天牢四壁都是夯實的黃土,只有頭頂的一扇窗,繽紛的陽光從頭頂灑落,蚩尤躺在草堆上仰望那塊方形的天空發呆,雲錦抱著膝蓋坐在他身旁,像一尊無暇的玉石娃娃,拿著一根稻草撓他的鼻孔,笑著露出兩行漂亮的牙齒。蚩尤只覺得鼻子癢癢的,忽地就笑了出來。

「你說我們被關在這裡,蚩尤和公主兩個咋就那麼甜蜜舒心,我們這裡角落裡咋就那麼悲涼呢?」天牢的另一角,風伯對周圍的人攤了攤手。

「還不是你說要把曬太陽的位置讓給他們的?」魑魅說:「我還想曬太陽呢。」

「唉,這回是早晚要死了,給人家有情人留點空間也是兄弟的道義,沒準還能死前做了一處生下個娃娃,人生就圓滿了很多啊。」風伯瞥了一眼魑魅的臉色,「我只是瞎說八道,不是要故意刺激你。」

「我為什麼要受刺激?幹我屁事?」魑魅聳聳肩,攤攤手,「我是個活了快千年的妖精,我早就活煩了,我對人世間的一切已經看膩了。」

「妖精和人有區別麼?」風伯問。

「人會被砍頭,妖精會被燒死。」魑魅說。

「好了不跟你鬥嘴,知道你不開心。」風伯起身拖著腳鐐在牢裡轉圈兒。

「兩位英雄不怕死,就別說狠話嚇我了。你們被砍了燒了,還算是英雄了一把,涿鹿城裡人人都知道你們是幫朋友仗義出手,酒肆裡上下傳你們的名兒。我這就是城門失火殃及池魚的倒霉蛋了。」雨師靠在一邊的土牆上說。

「雨師,還沒問你怎麼也進來陪我們坐牢?」風伯說:「我本來覺得你沒那麼有義氣。」

雨師澀澀地瞥了一眼那邊陽光中幸福微笑的一男一女,「義氣?別傻了,早上起來大鴻叫我去問話,說你和雲錦公主他們是不是一起的。我只聽見雲錦,想也沒想,馬上點頭說,是一起的!是一起的!結果就被扔到這裡來了。」

「哈哈哈,你白痴啊?太昊族出了你這麼個質子也真是遺禍千年了。」一條魁梧剽悍的漢子剛剛被一腳踹進大牢就哈哈大笑。

「刑天?你怎麼也進來了?你也不像是個講義氣的人啊!」蚩尤看見刑天,猛跳了起來,「現在還有誰可以送飯呢?」

「別逗了,我怎麼會是因為義氣呢?義氣那都是傻子才有的東西。少君你要相信我還是很理智的,大鴻一問我,我馬上說我不認識蚩尤,我和他們不是一起的,一點關係都沒有!大王聖明威武,最好一刀砍下蚩尤少君的腦袋來當球踢!」刑天一屁股坐了下來。

「那麼堅決你都被關進來了?」雨師嘆息,「跟你相比我還有什麼好抱怨的呢?」

刑天一摔手,懊喪地說:「可他們不信啊!」

「指望魍魎送飯要等到來生了,他現在找不到我們,一定坐在大街上哭呢。」魑魅說。

「唉,猜對了一半,你師兄哭是在哭,不過不是在大街上。」刑天嘆口氣,從屁股後面抓出小妖精來,一把扔給魑魅。

魑魅凌空抄住魍魎,只看見魍魎全身畫滿了鎮妖的咒符,活像一個圓圓臉蛋的小猴子,正捂著臉哭,「嗚,好悲慘,跟我可真的沒關係。」

「好啦,保持一個妖精的矜持行不行?」魑魅搖晃著他,「你怎麼也被抓來的?你不知道興起妖風逃了再說?」

「大個子被抓的時候,我一直按照你的吩咐乖乖地藏在他背上的皮口袋裡面,忍著氣悶也沒露頭誒!」魍魎看著她的眼睛,很認真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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