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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王的夢魘(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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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唱社戲呢?」黃帝上下打量他,「大晚上的穿成這樣。」

「誰還有心情唱社戲?我這是忠心為主,想到炎帝那個老頭子就在涿鹿城裡留宿,特意甲冑整齊在殿外保駕。」風后覺得自己一腔熱血碰了一鼻子灰。

「你還是陰謀詭計擅長些吧?要動武,我們不是還有大鴻和英招他們麼?」

「大鴻可比我緊張,他已經點齊了所有云師人馬,把城裡城外嚴密地封鎖起來,以防炎帝忽然發飆。據臣的研究,炎帝這種早年極度暴烈,晚年極度溫和的人,多半都是心性分裂多重人格,非常不穩定。」風后說:「英招卻說他感了風寒,所以帶上全家老少去五十里外的常羊山露宿養病了。」

「這種治療很誇張啊。」黃帝說:「我想他是對於炎帝有心理障礙,所以離他越遠越好吧?這樣即便那個老傢伙揮舞大斧殺上后土殿來幹掉我們幾個,也不會驚到他養病。」

「大王你對下屬的瞭解就細緻入微!」

「應龍呢?」黃帝說:「應龍倒還不是膽小之輩,關鍵時候有股子愣氣。」

「應龍在睡覺。」

「喔?」黃帝說:「這可就不是一般的豪勇了。」

「是啊,」風后說:「他說要是炎帝真的發難,也是先找大王,如果大王也頂不住,那他即使醒著也沒辦法,不如睡覺算了。」

「唉!」黃帝笑著嘆息一聲,「你們幾個裡,我原本有點看不起應龍的,覺得他是個殺豬的出身。」

「那現在大王以為呢?」風后不解。

「他根本就是一頭豬嘛。」黃帝疲倦地揮揮手,「別折騰,炎帝大典之後就離去了,這個我感覺得到。我找你是說說今日的行刺,四方諸部對於我們軒轅部如今的地位還有怨言麼?在盛典上遇到這件事,可對我們名聲不好,雖然神農部那個叫刑天動手很是迅猛,好歹幫我們挽回了一點顏面。」

「怨言那是一定有,不過那個紅日也就是夸父族剩下的流民裡最衝動的少數幾個吧?大王不必掛懷。」風后說:「等到查清了這件事,掃平夸父部的殘餘就好了。」

「他很像那個大誇父。」黃帝說:「那時候大誇父作亂,有人說他是個英雄。」

「好在他不是很像炎帝。」風后想說句輕鬆點的。

「我覺得會有的,我有些擔心。」黃帝心情低沉,「總在那些我們不知道的地方,有些惡苗在慢慢地長,我們一不小心,就長成大樹了。」

「大王是擔心起那些質子吧?」風后理解了。

「對,很快四方諸侯都要回歸本部,下一次玄天大典是十年之後了。現在我們應該考慮那四個麻煩的質子?找地方把他們都打發了,我看著他們老是有臥榻上養虎的感覺,尤其是那個叫蚩尤的。」黃帝想起那個會暴走的孩子,心緒不佳,他今天其實特別留心看了蚩尤,蚩尤被行刺嚇得眼淚流了出來,這好歹讓黃帝安心了些。

「臣倒是打探過了,神農部質子平時號稱涿鹿城中的一霸,可是膽子奇小,跑得奇快,這種人要是有造反的本事,大概烏龜也能上樹了。」風后說:「大鴻說的那事情,大概是這孩子有炎帝的血統,所以力氣大得不比尋常吧?」

「其實,我也是他沒什麼英雄相,」黃帝揹著手踱了幾步,「我看到他的時候卻不由自主地有點不安。也許,是他太像炎帝了吧?雖然我不知道他哪裡像,不過在那群質子中,我一眼就可以看出他是炎帝的子孫……十七年前的戰場,你還記得吧?」

風后眼裡掠過一絲陰翳,躬身垂手,「臣明白了,臣這就去辦理。容臣一個月之後回報,四部質子不會久駐涿鹿了。」

「嗯,不要給人落下口實。」黃帝思索片刻,忽然又問,「那四部質子中是不是有一個喜歡穿白衣的公主?」

「是,大王好記性,那是少昊部的雲錦公主。」

「留下她。」

「是,不過,」風后有些猶豫,「大王這次不怕養虎為患了麼?」

「就算是老虎,也是隻小母老虎,沒那麼可怕吧?」黃帝說:「我喜歡好看的小母老虎。」

「我是有些擔心這隻小母老虎,激怒了您家裡那隻,」風后雙手在胸前比了個爪形,「大母獅子。」

「隨後找個機會做掉他們吧。」風后臨去的時候,黃帝在背後說:「不是什麼重要的人,但是也別留著麻煩。」

「瞭解了。」風后說:「有個地方,去過的人還沒有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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