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快點結束吧,派出正規軍!」
狂風暴雨般的弩箭籠罩了紅龍,同一瞬間多達上百枚箭矢發射。
這就是小型化的馬其頓陣,發射的不再是鐵矛而是全金屬的箭矢,金屬箭桿金屬尾羽,加九*九*藏*書*網上破甲箭頭。
西澤爾都不知道教皇國還有這樣的武器,第一次遭遇的時候猝不及防,被十幾支箭矢命中,好在紅龍改型的裝甲足夠堅韌,換作普通甲冑也許已經完蛋了。
這一次在覺察到馬其頓陣的瞬間他就蹲下,用巨盾護住了自己和母親。究極金屬製造的盾牌扛住了蜂群般的箭,隨後西澤爾上步揮砍……這時候第二具馬其頓陣發射了,正面命中紅龍!
馬其頓陣的指揮官想要歡呼,因為這意味著高額的軍功獎勵,所有截擊小隊都得到了這樣的許諾,擊倒或者擊殺紅龍的人,他們所獲的軍功獎勵可以讓他們全家人一輩子衣食無憂。
兩具馬其頓陣本來要一齊發射的,但指揮官看見西澤爾攜帶的那面巨盾,臨時改了方案。小型化後的馬其頓陣威力相應減弱,只有引誘西澤爾從盾牌後閃出來進攻,他們才有機會。
他們真的做到了……但下一刻,閃虎斬開了雨幕,就在他的面前將那具正在重新填充箭矢的馬其頓陣斬成兩半。
對機動甲冑來說閃虎或許短小,但在人類面前它依然是巨刃。那渾身扎滿箭矢的蒼紅色巨人默默地提起巨刃,轉身把少女似的母親抓了回來——她顯然是深深地畏懼著這個惡魔般的兒子,西澤爾提步揮刀的時候不得不鬆開她,那個間隙她就想逃走。
馬其頓陣的指揮官愣愣地看著那個蒼紅色的背影漸漸遠去,扶著街道兩側的樓宇,走得一瘸一拐。
這一刻在他的腦海裡那巨大的魔神忽然還原為傷痕累累的孩子,可憐憫心剛生出,西澤爾再度成為咆哮的兇獸。
下一波截擊開始了,無數的黑影從小巷中、陰影中、屋頂閃現,來復槍的槍火、連射銃的彈幕、劍光、線控步兵雷……從天到地籠罩了紅龍。
紅龍改型震動著吼叫著,以三倍功率運轉,它從背後的武器架上抽出短管火槍,大步踏入包圍圈。
每一次西澤爾摳動扳機,都有一名騎士被轟飛出去,在步兵雷引爆的前一刻,被紅龍的利爪抓著丟了出去,在一名突擊型騎士的面甲上爆炸。
西澤爾終於殺到了街道的盡頭,鋼鐵利爪抓著最後一名騎士的面甲,把他狠狠地摔在一棟樓的外牆上。
過量失血讓他的視線模糊了,巨大的體力消耗也早已超過了他的極限,佛朗哥教授說過他的優點在於神經接駁幾乎完美無缺,弱點在於體能,紅龍改型再怎麼強大還得他自己的體能過關。甲冑的狀態也很糟糕,剛更換過的左腿關節再度受損。
不過沒關係啊……突破極限對他來說不是家常便飯麼?他就是那種總能從幾近枯竭的身體裡榨出力量的瘋子啊,何況他現在還抱著這世界上對他最重要的人之一。
琳琅夫人哭泣著尖叫著,這個心理年齡只有十八歲甚至十六歲、智力水平可能只有四五歲的女人根本無法理解這一切,她大概是覺得自己被什麼鋼鐵魔鬼劫掠了吧?哭著想要西澤爾放開她。
西澤爾丟棄了右手的閃虎,使勁提起盾牌遮住媽媽,再用右手利爪罩在她的頭頂,以防有暗中的槍手偷襲,「媽媽別怕……媽媽別怕……」
他只剩下這點組織語言的能力了,他自己都搖搖欲墜。
但忽然間他再度警醒起來,猛地站直了,這個動作好像一個人收緊了全身的肌肉。紅龍從背後的武器架上拔刀……忽然驚覺武器架已經空了。
街道盡頭的細雨中,騎士們並肩站在蒸汽雲裡,手持黑鐵的長矛,彷彿鋼鐵的牆壁。
十字禁衛軍,熾天騎士團本隊,終於抵達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