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一切都要好轉起來的時候,戰爭降臨到了馬斯頓。
夏國公爵、有大夏龍雀之稱的楚舜華統領夏國大軍,決戰教皇國十字禁衛軍,戰場就在馬斯頓附近。
裝備落後但是人數佔據優勢的夏軍取得了最終的勝利,東西方的戰爭告一段落。但馬斯頓王立機械學院卻受那場戰爭的波及而毀滅。
戰爭結束後,倖存的兄妹倆人被接回了翡冷翠。
根據古老的「親人代為贖罪」的法律條款,凡爾登公主殿下接受了樞機會提出的條件,和查理曼王國的王儲克萊德曼締結婚約,前往查理曼王國的首都亞琛,也是充當兩國結盟的人質。
教皇國曆史上最危險的罪犯之一西澤爾·博爾吉亞因此獲得了自由,但軍籍沒有恢復,曾經加在他身上的光環也都失效了。
這一年他已經19歲,重又打回原形,就像他七歲的時候第一次回翡冷翠。
翡冷翠郊外的山中,博爾吉亞家的封邑,夏宮。
夜深人靜,圓月當空,身披白袍的家長們圍坐在草坪上,抽著細長的黃銅菸斗。他們的頭頂上方,月桂花開得正盛。
家長們都很喜歡抽菸,來自東方的優質菸草令他們覺得很放鬆,趁著抽菸也可以聊聊翡冷翠最近的局勢變化。
「聽說了麼?西澤爾回來了。」有人說。
「怎麼會沒有聽說?當年就在夏宮,那個小傢伙可是給我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啊。」赫克託耳家長吐出一口煙來,在這些家長中,他的地位顯得舉足輕重。
「赫克託耳家長怎麼看這件事?隆還想重啟他的私生子麼?」
「沒機會了吧?他離開翡冷翠足足三年,三年間很多事情都變了,當年他是軍部的新星,有望成為熾天騎士團團長,可如今軍部又出了很多新星。當年他能夠出頭是因為駕馭住了熾天使,可如今是否要繼續保留熾天使部隊都不確定。」赫克託耳家長還沒說話,就有別的家長插了進來,「過去的三年裡他一直在馬斯頓度過,沒有接觸政治和軍事,也沒有摸過機動甲冑。這個巨大的差距只怕很難彌補了。」
「可不是麼?當年有資格參加家族晚宴的孩子,多半都有了自己的成就,佩德羅都成為財政部的司長了。西澤爾那兩個同父異母的兄弟路易吉和胡安也各有成就。」有人附和,「可西澤爾還是老樣子。哦不,比原來更糟。」
「我只是擔心他想報復,那真是個報復心很重的孩子啊。」有人有些憂慮,「我至今還記得他那對眼睛。」
「報復?開玩笑?」有人笑了起來,「拿什麼報復?報復是要看本領的,不看眼神。」
「行了,別討論這些了,如今的西澤爾還不值得我們為他花時間。」一直沉默的赫克託耳家長忽然說話了,「不過說實話我也有點擔心,那孩子的眼睛裡……有腥風血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