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誰?多少酬勞?」
「絕對符合你的世家之道……目標是,大鴻臚卿。你還是當守望人,白髮鬼是‘刀’,會解決其餘的事情。酬勞是一百五十個金銖,大鴻臚卿人頭落地,如果你還活著,我們就一次付清,如果你死了,錢會付給天女葵……她是你的女人了,是不是?」
「兩百金銖,預付一百。」
「兩百可以,沒有預付。」僱主說得斬釘截鐵。
「為什麼,上次都有預付。」
「因為你會帶著錢和你的女人逃走,如果我是你這樣一個男人,有了天女葵這樣的尤物在懷裡,我也會想帶她去很遠的地方……沒有紛爭的地方。」
易小冉沉默著,僱主也沉默著,院子裡泉水「嘩嘩」的響,風吹樹葉「嘩嘩」的響,竹簾起落「嘩嘩」的響。
不知過去多少時間,易小冉終於吐出了兩個字:「成交!」
他感覺到格外的疲憊,不禁靠在了枕頭上。他想其實平安美好的生活果真對他只是一個幻夢了,從他踏進酥合齋的第一天起,他註定要在一場血腥裡求活命,過去幾天的幸福只不過是他躲在天女葵懷裡逃避的結果,他們在被子裡赤裸著擁抱,用盡一切力量纏綿,也許不是因為情感濃烈如酒,只是因為害怕。
他忽然發現自己心底仍舊很怕。天女葵也害怕麼?即使緊緊地擁抱著……可依然怕著什麼?
窗外的煙霧依舊冉冉上浮,可是沒有人說話。
「你還在麼?」易小冉試探著問。
「還在。」僱主說。
「還有什麼沒交待的?」
「只是看著太陽落山,很久沒時間看落日了,自從來了帝都,總是忙忙碌碌。這風,這夕陽,真好啊。」僱主幽幽地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