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用盡了全部力量的人生啊。
《臺北紅玫瑰》真是可以把龐龍的《兩隻蝴蝶》一直踩踩踩踩到地獄深處的一首老歌,雖然帶著同樣濃重的煙花脂粉氣。
我的mp3庫裡還有當年蒐集的評論,談到這首歌的時候評論者說:「《臺北紅玫瑰》是羅大佑多年來第一首曲風如此妖嬈的情歌,擺在眾多表情嚴肅的作品中間,顯得格外惹眼。」
羅大佑在耳機中用他破鑼般的嗓子低唱:
開心的關心的真心的變心的成敗未知的是誰
多虧在生命中化身作救主的你早已做了準備
歡心的傷心的痴心的負心的愛恨交織又是誰
多謝在生命中化身做知己的你為我做個奉陪
真的是曲風妖嬈麼?真的是情歌麼?雖說每個人都是在評論自己心中的羅大佑,不過這個偏差也太大了吧?大得讓人想要笑出聲來。
他哪裡是在對情人示好?他是在說自己無路可退。這個男人一生的曲風都在變變變變變變變,一直向前向前再向前,我不知道是否還有第二個歌手像他這樣,大概他是不能不變吧,因為沒有退路。
這是一個註定孤獨的男人,他也並不在乎自己的人生會變得如此悲哀悽厲,他在暴風雨中歌唱最美好卻已經永遠成為記憶的東西,或者他會故作瀟灑地在他的黑西裝上插一朵妖豔的玫瑰,或者他戴上墨鏡紮上頭巾,用斜覷的很拽的眼神看著你。
眼神?你真的可以看清這個男人的眼神麼?
這是一個被用鐵絲固定在十字架上的靈魂,你走近他,他抬頭看著你,眼珠滾動在眼眶中,像是兩隻乾癟的桃子,然而他還能用他沙啞的聲音說:「我還未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