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孩子之間打架,被責備的肯定是自己的兒子,可要是遇到天災人禍,面臨生死考驗時,比如發洪水之類的,那家長第一個去救的肯定也是自己的兒子,而不是別人家的孩子,血濃於水,這也是關愛!
可惜,這種感情丁原明白,蕭逸明白,呂布卻不明白,他的心裡此時滿滿的全是嫉妒和怨恨,嫉妒的是蕭逸,因為他搶走了本來屬於自己的榮耀,而怨恨的物件則是丁原,因為他把榮耀的桂冠戴在了別人的頭上。
「我不服,我不服!……憑什麼,論起武藝,我呂奉先手中一杆方天畫戟,橫掃千軍,天下無敵,誰人能是我的對手?可受賞的卻是那個蕭逸,而不是我!……不公!蒼天不公啊!」一把倒扣過手中的酒碗,淋漓的酒水立刻灑了一地,呂布起身看了臺上一眼,而後憤憤離去,這樣的宴會他一刻也不想待了。
看著呂布離去的身影,蕭逸卻是冷笑連連,說實話,論起武藝來他自認比呂布要略遜一籌,但呂布這個人雖有勇者之力,卻無勇者之心,心胸狹窄,朝三暮四;這樣的人就算打遍天下無敵手也算不的勇士,中國人對勇士的定義從來不是看武藝,而是看內心的強大!
世間勇武可分四等,分別是血勇、氣勇、骨勇、以及最可貴的神勇;血勇之人怒而面赤,氣勇之人怒而面青,骨勇之人怒而面白,而神勇之人怒而色不變……,血勇之人只可於市井之中打架毆鬥,氣勇之人可從軍殺敵,骨勇之人能捨生取義,殺身成仁;至於神勇者,旁若無物,淵渟嶽峙!
當年秦始皇橫掃六國的時候,小小的燕國覆滅在即,為了避免亡國的危局,雁太子丹派遣門客荊軻入秦行刺,結果圖窮匕見,行刺失敗,論武藝,荊軻的本領並不高強,否則也不會在一對一的情況下被砍傷八處,雖然秦始皇佔據了兵刃長的優勢,但也從側面證明了荊軻的武力值卻很並不高;可後世對荊軻這次有死無生的壯舉卻是兩個字的評價---神勇!
不怕死不是神勇,能微笑著面對死亡的才是神勇;而蕭逸的臉上永遠掛著一絲微笑!
所以‘幷州第一勇士’的名號,他當之無愧!
順手接過親兵端上來的黃金和錦袍,不由得讓人眼前一亮,金子是黃的,眼睛是黑的,普天之下有幾個人是真正不愛錢財的?財帛動人心啊!這種天性從人類第一次拿起貝殼當成貨幣使用時就決定了的。
「大人所賜,末將不敢不從,不過些許微末之功,如此重賞,確實受之有愧啊!」把黃金托盤接在手中,蕭逸感受了一下分量,確實不輕,看來丁原這次真是下血本了。
又看了一眼旁邊的太守張揚,這位老大人臉上冷的快要能刮下一層霜了,也是,無論是誰,看到有人明目張膽在面前收買自己的部下愛將,估計心裡都不會太舒服,豈止是不舒服,估計現在連殺人的心都有了,這可是赤裸裸的挖牆腳啊!
「這些黃金,還是分給那些在戰場上負了傷的將士們吧!」隨手把托盤遞給了臺邊的大牛,蕭逸對這些金子連一眼也沒多看,但上司的賞賜也不能完全拒絕,那是給自己找不自在,所以那件紅色的西蜀錦袍被他披在了身上;進退取捨之間,蕭逸掌握的恰到好處。
神勇者,除了不怕死,還能不貪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