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很是古怪,怎麼會突然間發生瘟疫呢?說說你們看法?」於夫羅也不禁驚嚇的倒退了幾步,瘟疫所過,人畜皆沒,絕不會因為自己是大單于就能倖免。
「回稟大單于,小王以為這可能是卑鄙的漢人在附近的水源地施了‘黑魔法’,否則右校王所部不會一下子全病倒的,」左賢王劉豹腦筋轉的很快,思索一番後,立刻說出了自己的猜想。
「黑魔法!」聽到這三個字,這些匈奴人的權貴們無不倒吸一口冷氣。
在草原上,有一種古老相傳的惡毒手段,就是在水源地附近掩埋病死的牛羊,然後由部落裡的巫師們做法,這樣凡是來水源地飲水的人畜就會都染上瘟疫,緊接著就是大範圍的傳染,無藥可醫;當年漢匈大戰的時候,窮途末路的匈奴人為了阻擋漢朝大軍的進攻,就曾經施展過一次‘黑魔法’,效果相當驚人,漢軍的人馬死傷無數,據說漢軍的戰神霍去病之所以年紀輕輕就病逝,也是被這種‘黑魔法’所害,絕對是神擋殺神的厲害手段!
不過‘黑魔法’雖然厲害,卻是一把雙刃劍,既能殺敵,也能殺己,瘟疫這個東西能傳給染漢軍,也就能傳染給匈奴人,那次施法以後,匈奴各部落同樣是死傷無數,絕對是兩敗俱傷的辦法,所以不到最後關頭,匈奴人是絕不會用這種惡毒手段的。
「沒想到漢軍的守將如此決絕,竟然連這樣惡毒的手段都用出來了,本單于真是小看了他!」看了一眼雁門關方向,於夫羅覺得自己之前得到的情報可能有誤,一個膽小貪婪的將軍用不出這種同歸於盡的手段,只有大魄力者方能如此,守衛這座雄關的到底是什麼人呢?
「傳本大單于的軍令,附近的河流已經被漢人施加了最惡毒的‘黑魔法’,所有將士一律不得在附近取水,也不得喂飲戰馬,違令者,斬!」為了幾萬草原勇士的安全著想,於夫羅不得不下達了最嚴厲的軍令。
「緊尊大單于軍令!」部落酋長們全都俯首稱是,其實不用於夫羅下令,誰也不會傻得再去附近的河流中取水了,滅家滅族的東西,誰不怕啊!
不過如此一來,可就苦了數萬匈奴將士了,因為在他們來到之前,蕭逸已經讓人填平了附近所有的水井,河水不能喝,井水又用不到,那只有去很遠的地方運水,六萬匈奴大軍,至少三倍於這個數量的戰馬,再加上隨軍攜帶的牛羊群,崑崙神呀……,只要想一想每天所需要的驚人用水量,眾人的頭皮就一陣陣的發麻,真是要人命啊!
一些比較精細的酋長甚至暗地裡算了一下,至少得騰出三分之一的人馬去遠處運水,才能勉強保證大軍不會出現乾渴的情況,如果打起仗來,這個數字還會更多,水,可是大軍作戰的必需品之一啊!
「至於右校王所部,攻城的事你們就不要參加了,把營寨遠遠的避到大軍後面去吧,本單于會派出最好的巫師為你們施法,偉大的崑崙神也一定會護佑你們的!」為了怕瘟疫蔓延開,於夫羅只好把‘右校王’李雲的部落趕的遠遠的,讓他們自生自滅好了!
「多謝仁慈的大單于,只要部落裡的勇士們病情稍愈,小王就帶領他們衝上戰場,為大單于斬將奪旗!」看著打馬而去的於夫羅與各部酋長們,‘右校王’李雲面露悲情的大喊道,一邊喊一邊使勁的擰自己的大腿,不擰不行,因為他怕自己會忍不住笑出聲來。
看到眾人都走遠了,老頭子李雲伸手從懷裡掏出一把黃褐色的小豆子來,現在他簡直愛死這種橢圓形的小東西了,巴豆,一種吃了就會腹瀉的惡藥,也是救了他整個部落的良藥,蕭逸派人送來的!
右校王李雲很清楚,每次打戰他的部落都會被推到第一線去做炮灰消耗,如今這二千人馬已經是部落裡最後的資本了,一旦拼光,等待著的必然是屬民和草場被其他部落瓜分、吞併的危險,可如果抗拒大單于的軍令,也是難免一死啊,而且會死的更快,在六萬匈奴大軍的裹挾裡,想消滅他這區區兩千人馬,輕而易舉!
正在李雲左右為難時,深夜時分,營地外突然來了一夥黑衣人,為首的就是那個當初在他部落裡整天熬藥的廚子--胖劉,胖劉給他帶來了一份特殊的禮物--巴豆,以及一封蕭逸的親筆密信,在看完密信後,李雲毫不猶豫的就在全軍的飯食裡新增了這種小豆子,與死相比,多拉幾次肚子又算什麼呢?要知道為了苟全性命,當初有一位霸主可是幹過給仇敵嘗糞的事情,男子漢、大丈夫,除了能上陣殺敵,有時候也得能忍常人所不能忍,於是軍營的‘災難’就開始了……
離開‘右校王’的營地,大單于-於夫羅面沉似水,還沒開戰就出現這樣的情況,如今附近水源汙染,草原又被那些該死的漢人一把大火燒了,六萬大軍的後勤給養就成了一個大問題,缺水缺糧,任誰在這樣的情況下也難以持久,為今之計只有速戰速決,立刻調動大軍攻佔雁門,只要打破這座城池,那麼所有的問題也就迎刃而解了!
「傳本大單于軍令,明日清晨,攻城!」拔出腰間的佩刀,於夫羅狂吼著刀指雁門關,這次他看的很清楚,在雁門關飄揚的那面黑色漢軍主將大旗上,赫然是一個大大的‘蕭’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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