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二人在空中連擊三掌,算是定下了彼此的承若。
這就是古人最為推崇的擊掌為誓,沒有繁雜的程式,也不用多麼惡毒的誓詞,只須二人手掌相擊,彼此就會豁出性命去完成這份誓言!
「董卓暴虐,日後必遭天譴,為後代子孫計,你以後還是少殺些人吧!」說完這話蕭逸覺得小臉有些微微發紅,自己就是個殺人如麻的屠夫,這些年斬掉的頭顱不計其數,現在竟然在勸另一個屠夫放下手裡的刀子,可笑,可憐,可嘆!
「已經上了賊船,身不由己呀!」張濟一聲長嘆,他又何嘗不知自己殺戮過重了,可屠刀一旦舉起,就很難再放下了,「無愁一向目光深遠,你以為董卓去了長安後會如何?還能有多久的氣數?」
「董卓焚燬京師,遷都長安,把文武百官得罪了個乾淨,天下百姓更是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如果他能老老實實躲在長安什麼也不做,憑以前積攢的老底,也許還能多活幾年,否則必然造到士族力量的極大反彈,這些人可是殺人不見血的,什麼招數都使的出來……」
「那我該怎麼做才能免了這場血光之災?」張濟不怕死,但他怕失去最後的親人,這句話其實是為侄兒張繡問的。
「屯兵他處,不入長安!」照著這八個字去做,可保你們叔侄平安無事,說著蕭逸指了指眼前雄偉的皇宮,繼續說道,「記住,無論有多大的富貴,有多高的賞賜,永遠也不要進長安半步,越低調越好,最好讓那些士族門閥忘記你們叔侄的存在,如此可保性命無憂!」
「多謝,我必牢記在心!」
「好,此間事了,我也該告辭了,如果有緣我們他日再見吧,保重!」說著蕭逸翻身躍上早已為他準備好的馬匹,抱抱拳,揚鞭直奔虎牢關而去,從洛陽到虎牢關,只有五十餘里路,快馬加鞭,一個多時辰就能到,城關雖然過不去,但翻山越嶺對他而言不是什麼難事,最遲明天一早,他就能回到玄甲軍營地裡。
「保重!」張濟對著遠去的背影深施一禮,蕭逸總是能在最關鍵的時候為他指明方向,有這樣的朋友,看來老天對自己還是不薄的。
「此人謀略無雙,堪稱一代鬼才,叔父為何不將他留下,收為己用,如有此人相助,叔父在西涼軍中的地位必然能再上一層樓,日後如果董太師那裡真的出現意外,叔父完全可以趁機取而代之!」同樣是看著遠去的背影,張繡卻發出了這樣的疑問。
「痴兒,沒想到你還有這些心思!」張濟的目光中滿是驚訝,他這一生看透了許多人,卻萬萬沒想到最後竟然疏漏了自己的侄兒,這小子野心勃勃啊,「虎頭,人要想一生平安,必須量力而行,其中最重要的就是看好自己的野心,群雄逐鹿這場大戲,不是你能玩的,至於此人,更不是你我叔侄能收服的!」
「他到底是什麼人?能讓叔父如此看重,不惜用半個洛陽城換他一個承諾?如果被董太師知道我們這樣做,那可是會殺頭的?」張繡語氣雖然依舊恭敬,卻透出很大的不服氣,少年人都是驕傲的,他並非是針對蕭逸,而是咽不下胸中那口傲氣!
「他是誰?呵呵……,他是叔父的朋友,以前的鄉親,生死與共過的戰友,‘無愁子’是他的道號,他的本名叫蕭逸,」頓了頓,張濟看著侄兒正在不停變換顏色的小臉繼續說道,「如果你還不清楚,他還有個外號叫做‘鬼面蕭郎!’」
「什麼?是他……‘鬼面蕭郎’,殺了華雄將軍那個……,他,他不是在虎牢關嗎?……怎麼就敢?這裡可是龍潭虎穴啊!」聽到蕭逸這個名字後,張繡的嘴巴就沒合攏過,心裡就像被天雷劈中一樣,外焦裡嫩,還冒著絲絲熱氣……
「呵呵!他有什麼不敢的,這不是來了,又平安無事的回去了嗎?」張濟拍拍侄兒的肩膀,又寵溺的伸手幫他把嘴吧給合上,「這下你放心了吧,有他一句承諾,可保你一生平安無事!」
「侄兒服了!」張濟突然覺得叫蕭逸的那聲‘叔父;一點也不吃虧,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這樣神勇蓋世的叔父,多多益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