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傕、郭汜二人現在可是意氣風發,自從扛起這面‘復仇’大旗以來,幾乎每天都有大量的散兵遊勇前來投奔,再加上他們一路裹挾百姓,如今已經聚集了十餘萬人馬,就連西涼軍另一員大將樊稠也領著人馬趕來會盟了,至此,西涼四大悍將齊聚一堂!
「諸位,董太師為人寬厚,待我等猶如父母,如今父母慘死於王允、呂布等小人之手,此仇不報,誓不為人也!」李傕一席話立刻贏得大片的稱讚聲,董卓雖然殘暴不仁,但對西涼軍士還是很好的,時常用財物、婦女犒賞三軍,威望極高,現在李傕的苦情牌一打,立刻把眾人的情緒煽動起來。
「沒錯,董太師把弟兄們從西涼那個苦地方帶出來,讓大家享盡了榮華富貴,官爵、金錢、美女……,真是要什麼有什麼,如今有人要把好日子從咱們手裡搶走,逼著弟兄們繼續去啃沙子、吃苦頭,大家說,我們能答應嗎?郭汜繼續發言,並把復仇的問題,上升到了以後還有沒有好日子過的高度上。
「不能!不能!」
「誰敢搶我們的好日子,就跟他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
「對,跟他們拼了,大不了魚死網破!嗚嗚……」
說到動情處,一些將校甚至哭泣起來,不知哭的是董卓,還是自己以前的好日子!
看著李、郭二人聲情並茂的表演,張濟不禁有些吃驚,幾年的軍中同僚,他對這兩個傢伙知之甚深,讓他們殺人放火就天下無敵,讓他們想出這套說辭來,呵呵,估計比殺了他們都難,這是背後有高人支招呀!
目光環視,張濟最後終於在人群裡看到了非常低調的賈詡,平凡的外邊,平凡的衣著,毫不起眼的位置,如果說他就是這件事背後的謀主,估計誰也不會相信,可張濟斷定,沒錯,就是他,大智若愚,********,會藏的才是高手啊!
該哭的哭完,該罵的罵完,最後眾人面臨著最後一個議題,誰來做西涼軍新的領頭人?
蛇無頭不行,鳥無頭不飛,董卓死了,必須的選出一個新的頭領帶領大家繼續走下去;而現在有資格挑戰這個位置的共計四個人,李傕、郭汜、張濟、樊稠……
這下就非常有趣了,眾所周知,李、郭二人是死黨,從來都是形影不離,哪怕是逃命的時候;而張濟平時又和樊稠走的比較近,二比二,勢均力敵呀!
「李、郭二位將軍跟隨董太師時間最長,又統帥著最精銳的飛熊軍,他們二位做我們的新領頭人,當之無愧!」人群中立刻有人鼓吹起來,一方面擺二人的資歷,另一方面點醒大家,誰手裡的硬實力最強,飛熊軍,那可是西涼軍中的王牌!
「兩個無膽鼠輩也配當首領,當初董太師遇害,有些人可是連一支箭都沒發就逃之夭夭了!」脾氣火爆的張繡立刻從佇列中站出來,揭起李、郭二人的老底!
「乳臭未乾的小娃娃,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李傕反手拔出寶劍,目光卻落在了一言不發地張濟身上,對這員西涼軍中有名的‘智將’,他可是顧忌很深啊!
「怕你不成!」一擺手中的‘虎頭金槍’,張繡毫不示弱。
眼見將軍們都抄傢伙了,兩方的親兵侍衛也紛紛拔刀出鞘,怒目相視,大有一言不合,就血濺當場的架勢!
「二位且慢!」眼看火拼的局面一觸即發,佇列中的賈詡慢步走了上來,大家都是為董太師復仇而來,如今強敵未滅,自家人之間怎好先傷了和氣呢?」
「賈先生有何良策?」看到賈詡出來,郭汜等人算是抓住了救命草,和張濟火拼,他們也沒有必勝的把握,再說就算勝了,恐怕也會元氣大傷,到時候還談什麼攻取長安,復仇雪恨啊!
「呵呵!此事極易,這裡共有四位將軍,正好長安城也有四座城門,每人各攻一面,誰能先殺入城中,斬了王允那老兒為董太師報仇,那大家就擁立他為西涼軍新的‘共主’如何?」賈詡不愧是‘禍國毒士’,短短幾句話,不但化解了眾人眼前的矛盾,還激發起眾人計程車氣,如此一來,攻打長安時必然人人奮勇,再無儲存實力的私心!
「好,就按賈先生說的辦!」一直冷眼旁觀的張濟終於說話了,還特意向賈詡抱拳拱手,以示尊敬!
「好!就這麼辦,先入長安者為共主!」
目視長安,西涼眾將殺氣沖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