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往那裡走?……孤的兵馬、江山都在這裡,孤還能去那?」這一刻,袁術心如死灰,自己多年苦心積攢下來的精銳軍隊折損殆盡,沒了這些,‘仲氏王朝’的柱石也就崩塌了!
「陛下快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再說,勝敗乃兵家常事,當年高祖劉邦數次敗於項羽之手,最後還不是一戰成功,奠定我漢家四百年~~~」
‘四名臣’本想借劉邦當年的故事安慰一下袁術,可一想到他們這些人就是大漢王朝的逆賊,後面的話就再也說不下去了,乾脆幾個人一起,從地上扯起袁術,準備逃亡。
「活捉袁術!」
「穿黃龍袍的是袁術,捉住他!」
大群的曹兵衝了上來,丞相早有軍令,‘生擒袁術者封侯’,這份賞賜誰不動心呀,因此全都瞪大了眼睛在人群裡尋找穿黃袍的人,希望這份大獎能落到自己頭上,哪怕抓不住全人,分條胳膊、大腿也好呀,當年楚霸王-項羽不就是被亂兵剁成了五份,紛紛搶奪,最後出現了‘五肢侯’嗎!
「陛下快快脫去龍袍!」到了如今,也顧不得什麼了,‘四名臣’一起動手,把袁術身上的黃龍袍扒了下去,攙著他就跑,可沒跑幾步,就發現那面‘日月天子旗’還在,這玩意更高,也更明顯。
「咔嚓!」大將紀靈一斧子砍斷旗杆,主動帶領為數不多的侍衛們負責斷後,如果不攔住追兵,那誰也跑不了。
天王峰上的情況直接影響到了兩側的戰事,隨著曹軍的旗幟推上山頭,前來救援的袁軍就知道大事不好了,尤其看到連袁術的天子旗也倒下時,軍心頓時大亂,旗倒兵敗,一般只有統帥陣亡了,大旗才會倒下,莫非~~
人心一亂,仗也就沒法再打了,兩側的袁軍也潮水般退了下去,趁此機會,曹操揮動帥旗,驅兵大進,牢牢的鎖定了戰場上的勝機!
「棄刀投降者不殺!」
當蕭逸衝到山峰上時,大群的袁軍士兵或死或逃,其餘的也紛紛跪地求饒,只剩下大將紀靈一人,還在那負隅頑抗。
「紀靈,投降吧,給你條活路!」對於此人,蕭逸還是有些讚賞的,就衝大軍潰敗之時,他還能不顧生死的留下來為袁術斷後,就算是個忠臣,而且歷史上,他也是唯一跟隨袁術一條路走到黑的,不離不棄!
「哈哈,只有戰死的紀靈,沒有投降的將軍!」一擺手中短斧,自從留下斷後開始,紀靈就做好戰死的準備了,雖然不少人罵他愚忠,可這世上缺的不就是忠心之人嗎?
「好,看在忠勇的份上,今天本大都督親自送你上路!」讓周圍的弓箭手退開,蕭逸提著沾滿血肉的‘鳳翅鎏金鏜’大步上前。
「早就想會會大名鼎鼎的的‘鬼面蕭郎’了,沒想到今日終於如願,本將軍不虧了!」
「來吧!」
「殺!」
蕭逸手中‘鳳翅鎏金鏜’旋轉如飛,狠狠砸了過去,對面紀靈鼓足力氣,用短柄大斧向上招架。
鏜、斧相交,‘當’的一聲巨響,蕭逸身體晃了晃,腳下紋絲不動,紀靈卻是‘刷、刷、刷’連退三步,雙臂顫抖,臉色紅漲,被震的氣血翻湧,很是不好受。
「再來!」
「好!」
‘鳳翅鎏金鏜’如泰山壓頂般再次砸來,紀靈大吼一聲,挺直腰桿,左腳死死頂住一塊凸起的岩石,這次他一步也不退!
「轟!」
又是一聲巨響,紀靈果然一步未退,卻被蕭逸一鏜砸的單膝跪地,鏜刃也壓在了肩頭上,只震的他雙目凸起,渾身骨節啪啪作響,隨時都有折斷的可能。
「再問你一次,投降免死!」手臂輕抬,蕭逸緩緩抬起了兵刃。
「呵呵……,本將軍但求一死!」紀靈喘息著大笑起來,口中還有血沫噴吐,他已經受了很重的內傷!
「好吧,成全你,如果三鏜不死,就饒你性命!」蕭逸佩服對方的忠勇,卻絕不會手下留情,雙臂一震,用足全身力氣,再次一鏜狠狠砸落。
「呀!」
「死吧!」
紀靈成功了,短斧高高舉在空中,果真架住了‘鳳翅鎏金鏜’,臉上還露出一種詭異的笑容,有得意,有遺憾,卻沒有悔意!
「他真架住了?」
「應該是吧,能接住大都督三鏜,也是個人物了!」
「不,他是接住了,可也沒接住!」
「什麼意思?」
「他死了!」
果然,有眼力好的人發現,紀靈一動不動的站在哪裡,眼睛、耳朵、鼻子裡都有鮮血涓涓流出,剛才那一擊,他的五臟六腑都被震碎了,只是死而不倒!
「拿酒來!」收回兵刃,蕭逸也對面前的敵人肅然起敬,「都是我漢家的忠勇男兒,可惜,跟錯了人!」
一皮囊烈酒倒在紀靈面前,蕭逸和周圍計程車兵們以手捶胸,向這位忠勇的敵人致以軍人的禮節!
「好男兒,若來世再生,當與我並肩作戰!」
「噗通!」
紀靈的死屍終於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