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徵西大都督~無愁亭侯~~蕭逸!」
在說明自己那一串頭銜的同時,蕭逸身上的氣勢也在節節高升,最後兩個字吐完,已經是渾身殺氣繚繞,戰意沖天!
「嘶嘶!~鬼面蕭郎!」
「你就是--鬼面蕭郎!」
人的名,樹的影,提起‘鬼面蕭郎’,在草原上那是可以止小兒夜哭的角色,雁門關一場大戰,二萬多匈奴勇士喪命沙場,屍骨被築成了一座‘京觀’,就連他們的大單于~於夫羅,也是被此人一箭射成重傷,在回師的路上,箭瘡崩裂,失血過多而死的,之後,匈奴各部才陷入了連綿的內戰中,死傷無數!
「神鷹翱翔在雲端,蒼狼嘯傲于山林……,原來是蕭大都督當面,失敬,失敬!」闊闊出和烏維對視一眼,而後齊齊躬身一禮,匈奴人仇恨蕭逸不假,可同樣也敬重這位敵人,視之為神鷹、蒼狼一般!
「小女子也見過大都督!」
趙嫣然沒有躬身,而是學著漢家女子的樣子,微微屈膝萬福行禮,而且還是正面屈膝,再加上甜甜的一個笑容,蕩人心魄。
「譁!~~嘶嘶!」
群臣們又是一陣喧譁,一是驚歎於蕭逸的威名,連桀驁不馴的匈奴人都對他恭敬有加,再者就是對他佔了個大便宜羨慕不已,「匈奴女子就是不通禮數,正面屈膝,那是漢人夫妻之間才會行的禮節,她這樣豈不是把蕭逸當成自己的男人了嗎?
不學無術,不懂禮儀啊~~~讓人眼紅呀,要是老夫站在那裡多好,能得到如此傾城絕色的青睞,死也甘心呀!」
「咳-咳!……」
蕭逸雙眼望天,謹守本心,堅決不被眼前的假象所迷惑,別看趙嫣然又是行禮,又是微笑,乖巧的像只羊羔,都是障眼法,騙人的,她骨子裡就是一隻兇悍的小母狼,當初要不是自己身手好,差點就被她的戰馬踏成肉泥了,就那份狠辣勁,一般的男人那裡承受的住,可笑還有那麼多蠢貨羨慕自己,等你們被狼叼跑了就知道後悔啦!
匈奴人的氣焰雖然被壓了下去,可三個人的膝蓋畢竟還直直的挺在那裡,要想讓他們下拜行禮,還得用些手段才行呀!
「闊闊出,草原第一巫師,薩滿教尊者,同時也是‘左賢王’劉豹的心腹使者!」蕭逸邁步來到老巫師近前,立刻聞到了一股腐爛的味道,中間還夾雜著草藥的氣息,「嗯,這傢伙還是一名巫醫!」
在草原上,‘巫’和‘醫’是無法區分的,都屬於薩滿教一類,他們以日月、山川、河流等原始圖騰為崇拜,平時拿著根骷髏棒子跳跳舞,玩個神靈附體之類的,偶爾也會給牧民們熬藥治病,並索取豐厚的報酬,不過他們的醫治水平嗎,基本上是-「小病變大病,大病變絕症,治死的絕對比救活的多!」
可就是這種水平的巫醫,在草原上依舊備受追捧,沒辦法,匈奴人生活水平落後,一旦生病了,只能硬挨,是死是活全靠天意,這些巫醫好歹能跳跳大神,撒些符水,緩解他們的痛苦不是,一是肉體上的,二是精神上的。
不過這種情況在三年前出現了變化,一名黑臉‘小聖醫’突然出現在草原上,用高超的醫術和各種湯藥,治癒了大量的病人,連那些以往必死的疾病,到了他的手裡,同樣是藥到病除,起死回生。
雖然‘小聖醫’很快又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可他的出現,就像是給無邊的黑夜投入了一縷陽光,讓矇昧了成千上萬年的草原人看到了什麼才是真正的醫術,什麼才是救人!
從那之後,薩滿教巫師的地位一落千丈,反倒是那些漢地的郎中們被追捧起來,深受草原各部的歡迎!
闊闊出自然不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蕭逸就是當年那個黑臉‘小聖醫’,否則他非得衝過去拼老命不可,自從漢地郎中出現,薩滿教就岌岌可危,最近草原上又出現了一些光頭和尚,同樣四處送藥救人,他們這些巫師的地位受到極大的衝擊,可以說說是朝不保夕了~
這次他親自擔當匈奴使者,就是為了影響草原上的政治格局,爭取各部大酋長,尤其是‘左賢王’劉豹的支援,重振薩滿教雄風!
當蕭逸向他走來時,這位‘草原第一巫師’主動上前一步,死灰色的眼睛中發出夜梟般駭人的目光,他倒要看看,這位‘鬼面蕭郎’如何讓自己的膝蓋彎曲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