淯水河畔,曹軍大營,旌旗飄擺,鼓聲如雷,外有壕溝環繞,內有壁壘為憑,各營之間更是環環相扣,形成了一個堅固的防禦體系,任誰看到這樣的佈局,都會稱讚一聲:「此營深的兵家之妙呀!」
不過嗎,有防無兵,營地裡缺少了最關鍵的一樣東西……人!
「前營~~沒人!」
「中軍~~沒人!」
「後帳~~還是沒人!」
當張繡帶領西涼兵衝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大營完好無損,帳篷、車輛、旗鼓、軍械……,一應俱全,連中軍帥案都擺在原地未動,卻一個曹軍的影子也沒看到,彷彿憑空消失了一般!
大營裡,只有幾十只可憐的山羊,被綁住了嘴,倒懸在木架上,蹄子下面還放著一面戰鼓,山羊用力掙扎之下,自然是鼓聲如雷,連綿不絕,就好像有千軍萬馬在操練一般!
「好一個鬼面蕭郎,好一招金蟬脫殼,玩的真是漂亮極了,老夫自愧不如呀!」賈詡在營地裡來回檢視著,眼睛瞪的比雞蛋都大,現在他就想知道一件事,蕭逸是如何在一夜之間把十萬人馬撤走的?
為了防止曹軍逃跑,西涼軍派出了大量的遊騎,時刻關注著曹營的一舉一動,賈詡可以十萬分的肯定,就在昨日黃昏時分,十萬曹軍還都駐紮的營地裡,怎麼一夜之間,他們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呢?
不可能上天,也不可能入地,唯一的可能就是曹軍全部撤退了,而且撤的神速無比,無聲無息!
曹軍唯一的退路,就是淯水,那裡河面寬闊,又沒有橋樑,賈詡仔細計算過,如果全靠小舟來回運送,沒有三五天時間,休想渡過十萬人馬,難道曹軍都是飛過去的不成?
問題擺在眼前,答案則在心中!
賈詡來到河邊,來回踱步,反覆思考,尋常辦法是不可能讓大軍一夜渡河的,蕭逸有必然有什麼妙計,難道他會乾坤挪移不成?
風吹水面,浪花點點,當賈詡偶然看到幾塊河面上漂浮的木板時,終於恍然大悟,「原來如此,真是好聰明的辦法呀!」
「河面上是沒有橋,卻可以造一座呀!」這位‘毒士’也是智謀深遠之人,一番思考之後,終於推演出了蕭逸撤兵的具體行動方法!
為了迷惑城內的西涼軍,蕭逸一連三天都去城下罵陣挑戰,同時派士兵砍伐樹木,打造器械,擺出一副要全力攻城的架勢,實際上這都是‘障眼法’,曹營裡打造的根本不是什麼器械,而是過河用的船隻!
當然了,三天時間,也造不出多少船來,讓十萬大軍過河是遠遠不夠的,可是蕭逸另有妙法,他讓人把上百隻打造好的小船在水中一字排開,彼此間用繩索連線,再鋪上木板,如此一來,一座簡單的浮橋就出現了,人馬踩到上面,如履平地,極為方便!
另外,蕭逸為了加快撤軍速度,拋棄了營地裡所有的淄重糧草,除了士兵和戰馬,其他的東西一律不準帶走,沒了那些罈罈罐罐的累贅,再安排好排程順序,一夜之間,把十萬人馬安全渡過河去,也就不難辦到了!
過河之後,再把木板一拆,小船全部鑿沉,神不知,鬼不覺,就這樣溜之大吉了!
聽完賈詡的解釋後,那些西涼將校目瞪口呆,接著就是頓足捶胸,他們恨呀,到不是恨蕭逸狡猾如狐,而是恨自己的爹孃,同樣是人,怎麼就把自己生的如此之蠢呢?
難怪‘鬼面蕭郎’縱橫沙場,百戰不殆呢,打仗,到底還是聰明人的遊戲呀!
「先生,曹軍遁逃,咱們下一步如何是好呢?」張繡也是一臉的鬱悶,煮熟的鴨子飛了,割據城池,稱霸一方的美夢也就跟著破滅了,
賈詡長嘆一聲:「放虎歸山,終成大患,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也只有‘好自為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