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蕭逸所受的委屈,大家心知肚明的,一定找機會向丞相進諫,在此之前,還望修身養性,做一個忠誠的臣子!
送上書信之後,蔣幹就緊閉雙眼,等著挨刀子了,小道觀在他的眼中,那就是陰曹地府了,典韋是勾魂使者,大牛、馬六是牛頭馬面,蕭逸則是坐鎮地府,執掌生死的閻羅王!
不過嗎,蔣幹緊張了半響,遲遲沒感覺到刀子,又摸摸自己的腦袋,還待在脖子上呢,這才緩緩睜開了眼睛,只見蕭逸慢慢的翻閱書信,小黑臉上無喜無悲,平靜的猶如一汪潭水!
看到了郭嘉的書信,蕭逸這才皺了皺眉頭,不是因為內容,而是為了字跡,常言道:‘人如其字,字如其人’,從一個人的筆跡上,可以看出喜怒、性格、健康--以及內心善惡!
比如說,字跡端正之人,必然心胸開闊、做事沉穩;字跡潦草者,則是脾氣急躁、遇事輕浮,還有字跡傾斜者,往往為人陰險、手段毒辣,因此上,大智慧者看一個人的書信,就能推測對方的情況!
郭嘉的字跡嗎,龍飛鳳舞,放蕩不羈,說明他頭腦聰明,不拘一格,又喜歡兵行險招,不過嗎,字跡有一些輕浮、鬆散,猶如外強中乾,說明身體狀況不好,故而手腕氣力不足!
「丞相大人的兵馬,如今駐紮在何處,郭祭酒是否隨軍,身體狀況如何?」
看完書信之後,蕭逸沒有發怒,更沒有心情失落,反而詢問大軍駐地,以及郭嘉的身體?
「丞相的二十萬大軍,已經到了河間郡,很快就要遠征遼東,討伐烏丸人、鮮卑人,郭祭酒也隨軍出征,身體平安無事,只是主持軍中事務,每天很是勞累呢!」
蔣幹不敢隱瞞什麼,只要大司馬不發怒,自己能平安回去,那就感天謝地了!
蕭逸微微點頭,沒在多問什麼,而是取出筆墨紙硯,寫了兩封回信,一封是給曹操的,說自己身心疲憊,想要在臥虎山修養一陣,不願過問軍國大事了!
第二封是給郭嘉的,希望他路過漁陽郡之時,順道來臥虎山一趟,有重要的事情商議,至於遠征遼東之事,可以讓別人代勞!
而後取出一枚‘金麟令牌’,放在了桌案上,這是官渡大戰之時,蕭逸千里救援,巧妙奪取黎陽城,截斷了袁軍歸路,因功受到的獎賞,手握這枚令牌,就可以號令天下兵馬,隨意征討四方!
換而言之,蕭逸現在交出令牌,就等於交出了兵權,從道理上來說,除了本部玄甲鐵騎,再無法調動別的人馬了!
「大司馬心胸開闊,以天下大局為重,真是一等一的英雄豪傑,下官佩服的五體投地!」
看著金麟令牌,蔣幹離開了座位,雙膝跪地,大禮參拜,感動的熱淚盈眶!
在送信的路上,蔣幹還在考慮著呢,得知削掉兵權之事,蕭逸是拒不聽令,還是起兵造反,真出現這種情況,自己又該何去何從,曹、蕭兩方勢力,到底投靠那一邊呢?
反覆思考之後,蔣幹驚訝的發現,自己多半會投靠蕭逸,一旦雙方刀兵相向,曹操的威望、軍隊、地盤更多一些,開戰前期會有一定優勢,速勝卻是不可能的!
蕭逸的實力弱一些,卻勝在潛力深厚,而且年輕曹操二十歲,只要長久消耗下去,一定會取得最後勝利,不過嗎,曹操、蕭逸都是英雄豪傑,一旦發生激烈火拼,必然屍山血海,死傷無數!
沒有想到的是,蕭逸既沒抗拒命令,也沒起兵造反,反而痛快的交出兵權,這樣的心胸魄力,豈能不讓人欽佩呢?
「沒有別的事情,子翼先生請回吧,再告訴丞相大人,安心征戰,後方無憂,我會在臥虎山上,等候大軍凱旋的訊息!」
蕭逸擺擺手,轉身走向了後堂,背影雖然落寞,腰板依舊筆挺,無論何時何地,鬼面蕭郎雄風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