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不休?」皇帝冷哼了一聲,轉過身軀,「我知道你一直想打仗,就想滅掉滇國,這一點嘛,與我的念想倒是有些一致。」
「請陛下答應!」徐勝又朝著地面狠狠磕了一個頭。
「隨軍統領是在緩衝之地發現,你就斷定是滇國做的?那趙松明徐天裘全部死了,沒一個活口,沒一個證明,船是到了漢朝境內才發現的,中間路途多少,你就確定是滇國做的?出兵,你拿什麼名義出兵?」
皇帝一拳狠狠砸在了桌案上。巨大的聲音夾雜憤怒,讓所有的燈火忽閃忽滅。
砰!!!
氣,實在是太讓人生氣了!
這股憤怒,是漢朝皇帝對滇國發出來。
「可是陛下……」
「沒什麼可是,就算真是他們做的,無憑無據,冒然出兵,不正不順,滇國一推脫,我們再攻打便會引得諸國恐慌。滇國地處要塞,看似是能當我漢朝大關,又何嘗不能當那西域匈關?到時候諸國會聯手抵抗我漢朝,得不償失。」
皇帝比所有人更加能認清局勢,這麼一說,徐勝也清醒過來。
你把滇國逼急了,他們換個靠山,這樣潛在的朋友就變成了惡敵,實在不妥。
無可奈何的徐勝,一拳砸在地面上,也只得狠狠發洩。
「這件事你就不用插手了,自己還是好好想想,該如何向那位老人家交代吧。」
「罡震璽……」徐勝一聽這話,原本憤慨的面色變得冰冷,冰冷的臉色又一白,白了之後泛青,最後面若死灰。
「老臣明白,老臣告退……」
徐勝站起來,整個人彷彿一下子蒼老了十歲,失魂落魄的離開了皇宮。
就連皇帝都不知道,兩人的談話早已被黃門小太監聽了個一清二楚,然後乘著夜色將此事告訴了李水真。
……
滇國的上空永遠那麼湛藍。
一聲鷹嘯驟然響起,一點黑影在天空中出現。
焱珠長公主坐下的龍射手統帥之一的瓏兮,連忙開啟視窗抬眼看去,一隻碩大的鷂子衝飛而來,最終穩穩落在了視窗處的架子上。
瓏兮的目光落在這隻鐵鷂子的腳上,那是一根竹管。
她熟練地拆卸下了竹管中的信紙,餵了幾塊上好的肉乾,便轉身進入了寢宮內。
深邃的宮內傳來了慵懶但又性感的聲音。
「有點意思,諒他也不敢對我們動武,讓李水真繼續等候!」
說完,還女音若有若無地打了個哈欠。
……
一夜過去,漢宮內,側臥的皇帝一夜無眠。
天未亮時他便起了傳,一人離開了寢宮,坐在那欄杆上遙望東方。
直到太陽從東方冉冉升起,落在他那略顯蒼白的面容上,他便轉身走入了御書房內,寫下了一紙詔令。
這道詔令被加急送到了常山郡,在當天下午,便落在了易少丞手上。
「太好了將軍!」項重看著詔令興奮無比。
自從上次殺了徐蒙後,易少丞便掛了軍中閒職,若是長此以往,註定無法掌權。若無法掌權,那麼接下來又如何能夠培養為驍龍報仇的力量?而這詔令下來,易少丞雖然職介未變,卻由閒職轉正。
最重要的是,這詔令上寫明瞭,允許他帶二十人。
「出發去滇國……滇國……」和項重不同,易少丞的思緒一下就飄得很遠了,這笑容莫名帶著神往色彩。
雖然這早在他預料之內,可他沒想到一切來得這麼快,一想到去滇國,他的心不免開始緊張起來。
「我……我要見到嬌兒了麼。」
印象之中,那時她只是個扎著小辮子的玉娃娃,生得非常可愛,又極討人喜歡。易少丞真是想不到,自己這一生的命運,竟都會是系在她的手上,以至於十年過去,每每夜深人靜之時,自己總懊惱當初選擇對青海翼的屈服,讓她一個人在冷幽幽的雍元城長大。
這份心思,別人難以理解。那她現在又過都如何,是否可以獨當一面?
「大人,這人選你可有?若無的話我倒有個注意。」
項重的話把易少丞的思緒拉了回來,易少丞想了想,若是他孤身一人前往,這一路上沒個人照料,屆時出了什麼事也說不準。但信任的人又沒有幾個。
「嗯,你有什麼打算?」
「將軍,昔年將軍曾練有一支兵陣,專門挑殺不服管教的強者,這些人是將軍的親衛,是值得信任的同袍,將軍也待他們如手足,如今有了陛下這詔令,項重願前往將這些人召回。有了這些知心的兄弟幫忙,到時候會順暢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