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默然片刻,道:「他現在很不好,我也是沒有辦法了,才來找你的。」陸雪琪秀眉緊鎖,深深擔憂都寫在面上,從來冷靜如冰的她,此刻卻已是方寸大亂。她輕輕喘息著,像是沉沉重擔都突然壓在了她的心口,忽然,她猛然抬起頭來,盯著小白。
小白沒有再說什麼,只輕輕點了點頭。
「嘩啦…」
陸雪琪身前的窗子四分五裂分散開去,白色的美麗身影一把抓過天琊,飛掠而出,沖天而起。
什麼門規,什麼戒律?
她眼中只有晶瑩的淚光與再也壓抑不了的滿腹相思!
沖天而起,風馳而去!
疾風如刀一般吹在面上,卻吹不滅心頭那壓抑許久,今夜卻終於熊熊燃燒的火焰。
他怎樣了?碧瑤走了,那是怎樣的一種傷,十年歲月,卻彷彿只有她才深深懂得那個男人吧!
她迎風而去,決絕而瘋狂,沒有絲毫的回頭。遠方漆黑的深夜裡,那黑暗是否正籠罩著他,那可怖的冰冷是否侵蝕著他?
她要飛去,去他的身旁。
和他在一起!
月光下,還留有一個影子。
小白慢慢走到殘破的窗子前,看了很久,然後慢慢抬頭,天際的月光無聲地灑下,照在她的身上。
她閉著眼睛,慢慢的,慢慢的長出了一口氣,露出了一個笑容。
淡淡的,帶著幾分辛酸,卻又有幾分歡喜的笑意…
明月高懸,夜冷星稀。
夜風從遠方帶著一絲寒意吹來,草廟村廢墟中雜草在月光下起伏不定,像海水波濤一般湧動著。空曠的深夜裡寂寥無聲,只有從四周不知名的地方,雜草深處,不時傳來低低的蟲鳴聲。
黑暗的角落裡,鬼厲依舊保持著原來那個姿勢,一動不動地靠著斷壁坐著,小灰靠著他的腿睡著,夜風吹過,它似乎感覺到有些寒意,嘴裡咕噥了一聲,轉過了身子,蜷縮起來,連尾巴也夾緊了,然後繼續香甜地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