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鶯已經傳令了下去,圍捕加緊,務必不能讓任何一人逃脫,殺人可慢,最關鍵的是趕快證實這裡頭抵抗的人是魔教妖人。
只是隨著廝殺的進行,傳出來的訊息卻讓人不太樂觀,屋子裡面的抵抗十分頑強,這不起眼的屋宅里居然藏著不少好手,但更麻煩的是,這裡面的人幾乎都是身份來歷不明的,換句話說,他們身上幾乎都沒有和魔教有關的標記或物品。
而那個所謂的大人物,也暫時還沒抓到。
血鶯等了一會,忽然叫過旁邊一個人問了幾句話,那人隨即快步離去進入那屋子,又過了一會後,他回來了,直接走到血鶯身邊回話。
血鶯沒有避著陸塵的意思,所以那人也沒有放低聲音,讓旁邊的陸塵和老馬都聽到了他的話。
其實他的回話並不複雜,只是告訴血鶯,陳壑這個人還在,並且確實是跟著大部隊,還衝殺在最前方,下手狠辣無情,兇悍無比,比浮雲司的人馬都更加賣力。
那人說完之後就退了下去,血鶯回頭向陸塵看了一眼,陸塵面無表情,倒是老馬笑了一下,帶了幾分打圓場的意思道:「那可是不錯,看來陳壑至少是沒問題的,稍後看看能不能抓到那鬼長老吧,我覺得問題不大。」
血鶯皺了皺眉,道:「等抓到了再說吧。」
說著,回過頭去,神色間看起來似乎有些不耐煩,顯然這中間突然出現的有可能牽涉到鐵壺真君的事,讓她有些焦慮起來。
相比之下,陸塵還更加沉著幾分,同時聽到屋宅內的廝殺聲越來越大,似乎戰況已經到了最激烈的時候,眼看就要分出勝負了。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在他們的身後,原本已經被浮雲司的人清出了一片空地,驅逐了所有無關人等的街道上,卻是突然出現了一個人影,如鬼魅一般現身長街,然後向他們走了過來。
三個人一起轉頭看去,然後都是臉色微變。
來人是個年輕美麗的女子,容貌嬌媚,正是那位鐵壺真君的義女宋文姬。
周圍早就有人追了過來,神色嚴厲,似乎馬上就要動手,但是宋文姬一眼都不看後頭的人,只是向陸塵這幾人走了過來,並且她的目光似乎只是隨意地掃過血鶯和老馬,最後一直都只停留在陸塵的臉上。
眼看背後追來的浮雲司護衛就要抓到宋文姬了,血鶯忽然皺了皺眉,然後揮了揮手,那幾個護衛怔了一下,隨即遵命向後退去了。
一時,長街之上,許多目光都向這裡看來。
只見宋文姬臉色平靜地走到了三人面前,確切地說,她似乎在三人中只關注陸塵一個人,她站在陸塵前面,然後直視陸塵的眼睛。
她的目光看上去異常清澈明亮,並沒有太過明顯的敵意,以致於陸塵也無法從她的目光神色中判斷出她的來意,只得笑了一下,道:「宋姑娘,請問你過來這裡,是有什麼事嗎?」
宋文姬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對陸塵說道:「這宅子是我的。」
陸塵咳嗽了一聲,道:「那就不好意思了,我們聽說這裡藏著一個魔教的大人物,所以…」
宋文姬突然打斷了他的話,道:「你們想怎麼做就怎麼做,我無所謂。只是在屋子裡面,有一處地方安放著我過世姐姐的靈柩牌位,文姬懇請陸師兄,莫要驚擾過世之人的安寧。」
說罷,她眼簾低垂,面露幾分哀傷之色,卻是向陸塵行了懇切的一禮。
陸塵頓時怔住了。
第五百一十六章不速之客
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陸塵並沒有直接對宋文姬回話,而是回頭看了血鶯和老馬一眼。
只見他們兩人的神色間也是微妙,老馬皺起了眉頭,血鶯則是微微搖了搖頭,看起來面上有些不快。
陸塵沉吟了一下,伸手扶起宋文姬,此刻近在咫尺,他更加感覺到宋文姬那異於常人的嬌媚豔麗,哪怕心性堅定如他,也是忍不住心底震動了一下。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人間尤物,越靠近便會忍不住地被吸引?
陸塵心中瞬間掠過了這樣一個念頭,但隨即便將自己腦海中那些怪念頭壓了下去,眼神轉眼變得清澈,並向後退了半步,低聲道:「宋姑娘,你說這座宅子是你的?那你知道現在裡面在做什麼嗎?」
宋文姬目光飄動,向宅子那邊看了一眼,此刻裡面各種廝殺搏鬥聲、慘叫聲叫喊聲都不時傳出來,就算被高牆攔住,也能感覺得到宅子裡激烈的戰況,想必是鮮血橫飛的場面了。
宋文姬臉色微變,似乎有些猶豫,但最後還是對陸塵道:「這件事到最後總是瞞不過去的,還不如我現在就對你直說了。至於你們浮雲司的人…」
她的聲音頓了一下,似乎一時不知該說什麼才好,陸塵在心裡嘆了一口氣,凝視這個嬌媚女子片刻後,道:「我們收到密報,說是魔教餘孽鬼長老等人可能就藏身在這座宅子裡面。」
血鶯和老馬站在一旁,視線也都盯著這個女子,就等著看她聽到這話後到底是什麼反應。
只見宋文姬在聽了陸塵這句話後,目光垂落,眼神有些飄忽,也不知是看著身前地面還是再前一點的陸塵雙腿,但她臉上的神色卻似乎並沒有任何改變,好像剛才陸塵所說的那句話,對她並沒有任何影響一樣。
過了一會後,宋文姬平靜地說道:「陸師兄,我確實不知道此事。這宅子確實是我當初讓人買下的,只是因為有些不方便,所以在中間多藏了一道彎,當然了,如果真要去追查起來,這些事終究是瞞不過你們的,所以我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但是…我和魔教確實是毫無關係,平日裡我也不住這裡,只是安排了人時時打掃,如果,如果確實裡面有魔教的人,那一定是留守的人出了問題。」
這一番話說下來,血鶯幾個人都是皺起了眉頭,不過不管是血鶯還是陸塵都沒有開口說話的意思,而是看向老馬。
老馬有些無奈,但還是隻能咳嗽了一聲,然後對宋文姬道:「嗯…宋姑娘啊,是這樣的,你剛才雖然解釋了一番,但這件事事關重大,實在不好就此揭過。而且你的解釋,說實在話,也真的不太好自圓其說。」
宋文姬明亮的眼睛閃了閃,看著老馬,道:「但我說的都是實話啊。」
老馬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咬了咬牙,道:「宋姑娘,有句話我不得不問你,還請你如實回話。」
宋文姬見他說的鄭重,也嚴肅起來,道:「請說。」
「這座宅子是你買下的,但是錢財可是…你義父出的?是鐵壺真君他讓你買的這幢宅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