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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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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青珺轉身回到屋裡,便看到白蓮微皺著眉頭站在一旁,似乎若有所思的樣子。蘇青珺走過去,白蓮向她看了一眼,笑了一下,只是笑容看起來似乎有些勉強,道:「姐姐,你要回去了麼?」

蘇青珺「嗯」了一聲,道:「正好家裡出事了,我爹孃年紀大了,又無親子在跟前侍候著,我有點擔心,所以還是要回去看看。」

白蓮點點頭,這個時候也沒有再說更多的話,只簡簡單單地說了一句道:「那路上小心,一路平安。」

蘇青珺深深看了她一眼,道:「我知道了,多謝你。」

木原真人離開了蘇青珺的房子,順著路一路走去,不久後來到一處分岔路口,一邊是大路,向前走能看到浮雲司大殿和崑崙殿那邊巍峨雄偉的飛簷;另一邊路徑要小一些,彎彎曲曲轉向樹林深處,看那方向,卻是往後山去了。

木原真人向那兩座大殿方向遠眺了一眼,面上神色平靜淡然,隨後袖袍一揮,卻是拿起腰間葫蘆,在路邊找了塊石頭坐下,然後抬頭痛飲了一番。

美酒入喉,酒香四溢,他微微眯上眼睛,發出一聲滿足的感嘆聲,與此同時,他眼底卻有一抹精光劃過,向身前身後四周附近掃視了一遍。

附近沒有人。

木原真人又坐了一會,喝了兩口酒,如一個上了年紀有些倦意的老酒鬼,這才慢慢站了起來,然後把酒葫蘆往腰間一掛,施施然邁開腳步,走上了那條小路。

小路通向遠方,進入樹林後便顯得光線有些幽暗,木原真人一路走去,腳步似緩實快,很快就走到了這片樹林的另一邊出口附近。

便在這時,從那樹林邊緣附近的一棵大樹後忽然轉出了一個人影,向他招了招手,木原真人看了他一眼,面上神色也沒什麼變化,倒好像是早已預料到這裡會有人一般,什麼話也沒說,就這樣徑直走了過去。

昏暗樹影中,站著的那個是比他年輕許多的男子,但如今在輩分上實際已經與他同輩,在宗門乃至真仙盟中的地位,只怕還在他之上。

這樣的人不多,陸塵就是一個。

看到木原真人走了過來,陸塵對他點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然後便問道:「怎樣了?」

木原真人道:「沒事了,她答應回去了,明天就走。」

陸塵看起來像是鬆了一口氣的感覺,點點頭沒說話,木原真人看著他的樣子,卻是忍不住問道:「這件事本就是你告訴我的,為何你自己不去對青珺說,反而還要來找我,跟我扯了半天說當年還欠你一個人情沒還,要讓我出面?」

陸塵哼了一聲,道:「反正那人情你多半是故意忘了,說其他事也沒用,就乾脆用在這上頭吧。」

木原真人「呸」了一聲,怒道:「胡說,我豈是那種人?」

陸塵也懶得理他,只是說道:「我跟她提過回崑崙山的事,但在那之後幾天,青珺都沒什麼反應,多半還是心裡猶豫,或是對我的話有些不敢全信吧。不過這也沒什麼,她本該如此…但換了你就不同了,這世上她最相信的幾個人裡面,應該也有你一個吧。」

木原真人笑了笑,卻是下意識地抬頭看了看天空,陸塵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透過林木枝葉的縫隙,可以看到外面晴好的天宇,白雲漂浮在藍天上,微風吹過,天地靜謐。

「天氣不錯啊。」

「嗯。」

「叫她早點走吧,萬一天氣變壞了,路上說不定就難走了。」

「對。」

「你來找我的時候,是不是也察覺不對了?」

「對不對的我不懂,不過鐵支後面就這麼一個出色的弟子,我老了無所謂,但若是有可能的話,多少留下點希望,也就能對得起列位祖師在天之靈了。」

「嗯…她有你這個師傅,是她的福氣。」

第五百五十八章機鋒

天龍山浮雲司大牢深處,陸塵與血鶯兩個人並肩而立,站在那間靜室中,而在他們的身後還站著五六個人,看衣著、服飾也都是浮雲司中的菁英人物。

被陸塵「策反」,或者說是逼迫著投靠浮雲司的陳壑,此刻也是面無表情地站在這些人群中。

至於陸塵的親信老馬,此刻也在這裡,不過是站在所有人的最後方,看上去眉頭緊鎖著,似乎有些心思重重。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著前方,這屋子裡瀰漫著濃烈而令人不快的血腥氣,這裡光線明亮,但很多時候都不讓人心情愉快,壓抑和恐怖才是這裡的主題。

這裡是浮雲司的審訊房,這裡除了人以外,最多的就是那些刑具,在浮雲司威名赫赫的聲望下,這裡是不為外人所知的黑暗所在。

或許也正是因為顧忌到了名聲,所以這裡除了浮雲司本堂口中堅定可信的人員外,哪怕同是真仙盟的正道中人,甚至是那些從崑崙派等名門大派過來的菁英弟子,也幾乎從來不能踏足此處。

所有站立著的浮雲司的人都靜默著,但是屋子裡卻有如同野獸般的喘息聲和痛苦的呻吟聲,有幾個人正在屋子中間刑訊著一個犯人,從凌亂的髮梢和傷痕間,可以看到那人的臉龐輪廓,正是前些日子被抓住的魔教妖人範退。

旁邊的那些人看上去並不像是凶神惡煞,其實大多數的時候,這些動手的人面上都是一種冷酷的麻木漠然,或許只有對生命和痛苦真的麻木後,才能在這種黑暗可怕的地方工作。

他們面無表情地不停地向範退的身體施加痛苦,到最後將近極限,那個犯人不停尖利嘶吼,喊叫的聲音陡然拔高又突然中斷,然後頭往旁邊一歪,不省人事。

那幾個人停下動作,回頭向血鶯和陸塵這邊看來,不過他們二人看起來神色都沒什麼變化,倒是站在他們身後的幾個人略有一些騷動。人群中的陳壑目光復雜地向範退那邊看著,然後又掃了陸塵的背影一眼,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最後還是抿緊了嘴唇一言不發。

該說的,該交待的,那個範退顯然已經都說了,如此境地了還沒說的,多半也就是沒有了。這情形他看得出來,他也覺得旁邊的人也能看得出來,已經沒必要再折磨人了。

然而,看得出來是一回事,該不該說出口又是另一回事,在他身邊的人群中,雖然一開始有一陣騷動,但直到現在,同樣也是沒有一個人開口說上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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