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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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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過往這麼多年,都是一場空嗎…

她的臉一片煞白,嘴唇都微微顫抖著,她盯著陸塵死死地看著,如果目光可以殺人,那麼陸塵一定已經死了一百次。

可惜,不能。

她慢慢地抬起手來,指著陸塵,一字一字、彷彿將全身的憤怒都聚集在那字眼中,道:「你、竟、敢、如、此…」

陸塵直到此刻,也仍然沒有退讓的意思,他冷漠地看著這個憤怒已極的女人,道:「今天這件事,並不是你的機會,你不要想借此對我,或我的人下手。」

說完這句話後,他轉頭走下石階,在眾人目光中,一路走到老馬和黑狗阿土的身邊,然後目光向左右那些包圍的人臉上掃了過去。

他的目光有些寒意,且帶了幾分挑釁之意,只是對面這幾個人紛紛避開了他的目光,在片刻僵持之後,他們緩緩向後退入了黑暗中。

站在宅院前的血鶯臉色越發難看且蒼白了。

阿土把頭湊到陸塵的身邊,蹭了蹭他的腿;老馬面上凝重之色仍在,但還是能看出鬆了一口氣,只是在他走到陸塵身旁時,還是略微猶豫片刻後,低聲說了一句:「你這樣就撕破臉,有些不值得啊…」

陸塵也沒看他,只是轉過身子,然後口中淡淡地道:「我這麼多年也就你一個手下了,雖然沒用,但總不能隨便就被人害了。」

老馬看了他一會,然後點點頭,笑了一下,隨後挺起胸膛,跟在陸塵身後,連帶著威風凜凜齜牙咧嘴的阿土,再一次向那座宅院走去。

血鶯還站在那兒,但是這一次陸塵甚至都沒看她,就這樣直接從她身邊走了過去,大步走進了這座瀰漫著濃烈血腥氣的院子中。

只剩下血鶯一人,在眾人異樣的目光裡,孤獨地站在門口。

第五百八十一章承諾

陸塵和血鶯兩個人,一直到最後其實都沒有動手,說到底,他們兩人也只是動口不動手而已。口上爭辯嘲諷話語過分等都還有留著幾分餘地,但萬一真的不顧一切大打出手,勝負結果先不說,這局面便徹底的無法控制了。

他們兩個人,也就再也沒有退路,甚至可以說,他們動手了也是不給至今仍未露面的天瀾真君留下退路和餘地。

真到了那一步,天瀾真君也只能是在二人中擇優而選一人,並徹底放棄掉另外一個人。

這裡的放棄,差不多就是永世不得翻身的意思,簡單直白一點的說,大概就是一個死字了吧。

陸塵是聰明人,他敏感地察覺到血鶯似乎有意在今晚藉著這突發的事情發作來打擊自己這邊的聲望勢力,而且這其中的味道雖隱晦卻帶有凌厲。所以,他在瞬間做出了判斷,直接將二人的矛盾攤開,並試圖激怒血鶯。

血鶯也是聰明人,她手掌大權驕傲了那麼多年,除了真仙盟中的那幾位化神真君,她何時對人低過頭?但是這一次,一直到最後,她竟然都硬生生地忍了下來。

兩個人,終究還是都沒有跨過那條界限。

腳步聲逐漸遠去,像是陸塵已經帶著老馬和阿土走進了宅子裡面,但是在大門口處,血鶯仍然站在那兒。有許多年了吧,一直都沒有人敢如此當面的斥責和嘲諷她,這個面子丟得有點狠啊。

她環顧周圍,目光掃過那些人,這時候已經有更多的人聚集了過來,大部分是浮雲司的人馬,還有些也是天瀾真君這個派系的人,比如崑崙派那邊的也過來了不少,都算是自己人吧。

只是人來得越多,那種臉上肌膚灼燒的感覺似乎就越強烈。除此之外,這麼多人都看到了這一幕,雖然此時此刻沒有一個人敢與她的目光對視,在她眼光掃過時,多數人都移開或是垂下了目光,但是血鶯心裡清楚地知道,只要等到天亮,整個天龍山,整個真仙盟上下,大概都會知道今晚這裡發生的事。

這個訊息是不可能守住秘密的,一定會有人洩露出去,而且很有可能不止一人。

真仙盟中沒有秘密。

她忽然覺得有幾分疲倦,也有幾分茫然若失。在剛才那個掃視眾人的時候,她清楚地看到了這些平日裡對她忠心耿耿的浮雲司屬下們的眼中,有驚愕、有疑惑、有憤怒、有同情,各種各樣的情緒都有,但是,唯獨沒有她心底深處暗暗期盼的那種挺身而出。

是的,這些平日裡因為她一句話語一個命令都很有可能去出生入死的精銳人馬,在今晚這一場衝突中,卻幾乎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選擇了置身事外,並沒有任何一個人站出來為她撐腰,為她吶喊,為她受辱而發怒動手。

也許真的發生了那種事,她反而會呵斥阻止,但是並沒有。

從那一刻開始,血鶯就明白了一點,儘管她拼命做事幹了這麼多年,儘管她為浮雲司這個堂口奉獻了一切,但是浮雲司,並不是她的。

浮雲司永遠只屬於那個高高在上的天瀾真君。

也正是因為如此,當陸塵與她發生激烈的口角衝突後,雖然她仍然還是浮雲司的首領,但是浮雲司中卻沒有一個人站出來支援他。所有人都在旁觀,那是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陸塵他說的話並沒有錯。

陸塵有師徒的名分,但血鶯沒有。

血鶯的確是沒資格那樣叫他,換而言之,在場所有人都是那麼聰明的人,沒人會想不到,日後這一片宏偉的基業,天瀾真君過世之後的繼承人,似乎也只有一個人。

沒有人站出來支援她,血鶯在那一瞬間覺得自己身體裡的力量似乎突然被抽空了一樣。她默默地抬頭看了看天空,夜色深沉,她的眼裡有一絲痛苦之色掠過。

這是為什麼,數十年的恩義與忠心,還是換不來那位的垂憐?

自己又到底有什麼地方,比不上這個陸塵呢?

人們都傳說天瀾真君無所不能無所不知,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這個晚上他為什麼直到此刻仍然還沒有露面?

這是不是他也在擺明或是暗示著什麼?

血鶯慢慢地轉過身,有些吃力地邁開腳步,走進了那個宅子。

很難想象,就在不久之前,她還是意氣奮發、野心勃勃準備展露一番手段的,但是現在卻好像突然就陷入了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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