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不是笑了?」白玉堂得意地拿肩膀蹭蹭他,「我可是文武全才!」
………………
「頭,現場勘查完了。」
白玉堂點頭:「有沒有什麼線索?」
王朝搖頭:「沒什麼發現,兇器也沒有。「
「張龍那邊怎麼樣?」展昭問。
「剛打電話問過,沒找到張博士,還在繼續找。」王朝說,「徐慶他們還在學校附近……那小子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繼續找吧,盯緊點」
「是。」
正想要收隊回去,白玉堂的手機突然響了,拿起來一看,白玉堂一愣:「包局來的?「
接起來,「喂,局長?」
……
電話大概只持續了十秒鐘,白玉堂卻是愣住,一臉的驚詫。
「怎麼了?」很少見白玉堂話都說不出來的樣子,展昭有不好的預感。「出什麼事了?」
白玉堂放下電話,看展昭:「趙爵跑了。」
「……什麼?!……」展昭驚得差點跳起來,「怎……怎麼可能?」
「包局讓我們先過去,走,貓兒。」白玉堂拉著展昭就向車子跑,回頭對王朝說:「帶上人跟我走。」
原本要三小時才能到達的路程,竟然被白玉堂開得只用了一個小時。光看他那種把汽車當飛機開得架勢,就能知道他現在有多著急了。
到達研究中心後,眾人直接跑向了趙爵的病房。
包拯站在房門口抽著煙,從那一地的菸頭,可以看出他已經來了有一段時間。
「怎麼會這樣?」望著空空如也的牢房,白玉堂問包拯。
「監控錄影都拍下來了。」帶著兩人到了監控室,包拯開啟機器:畫面清晰,帶走趙爵的,竟然就是張博士。
「張博義,四十二歲,著名心理學家,是這個研究中心的研究員,他有權利進入病房。」包拯熄掉煙,「他了解這裡的情況,瞅準了警衛換班的空隙,帶著人走了。」
包拯看著身邊的白玉堂和展昭緊蹙的眉頭,說:「你們也不用太緊張,發通緝令抓人吧,我叫你們來是想讓小展看一下趙爵的房間。
「房間?」展昭不解。
「呵。」包拯輕笑,「你上次不就看出些端倪了麼?」
「……」展昭轉臉瞪白玉堂。
白玉堂連忙擺手:「不是我說的。」
包拯搖頭:「我雖然年紀大了,不過還不瞎,你們兩個神神秘秘的,想想就知道有什麼。」
展昭和白玉堂對視一眼,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另外,你倆小心點,尤其是小展。」包拯喊住想要往外走的兩人,「還有你哥。」
白玉堂立即緊張了起來:「你覺得,趙爵會對貓兒和我哥不利?」
包拯點頭。
「我哥當年發現了他的秘密,我可以理解,不過,貓兒跟他一點瓜葛都沒有吧。」白玉堂似乎是有些火大,「他為什麼要傷害貓兒?」
展昭拉住白玉堂:「玉堂,你別那麼激動。」
白玉堂掙開,繼續道:「當年到底發生過什麼?為什麼不說?有什麼不能說的?」
包拯看著發火的白玉堂和在身後拉著他,一臉擔心的展昭,突然笑了。
長長出一口氣,「二十年前,我也看過這樣的場面呢。」
「……?……」展昭和白玉堂對望一眼,有些不解地看包拯。
包拯索性搬了把椅子坐下:「那時候,我和允文也是這樣,很容易暴躁,趙爵總會拉住我們,然後幫我們想辦法。並不是因為當時的事情是什麼秘密……而是因為,實在不想再提起。」再次點燃煙,「你們知道,趙爵為什麼要殺那麼多人麼?」
見兩人搖頭,包拯苦笑著說:「因為那時候,大家辦案都是靠很傳統的方法,趙爵提出的心理分析的理論常常會遭人非議。他曾多次提議建立心理分析的專門部門,招收心理學的研究員來從事心理畫像……可惜都被看作是天方夜譚。」
「他是為了證明心理學的有用,所以才去殺人?」展昭問。
「嗯。」包拯吸了一口煙,「他用心理暗示去殺人,再用心理分析去救人……把那些曾經嘲笑過他的人都耍得團團轉。」
白玉堂已經平靜了下來:「他要害展昭,是因為嫉妒?」
包拯點頭:「你們知道,他在被戴上吸音器前,最後說的話是什麼麼?」深吸一口煙,「他說他嫉妒,嫉妒我,嫉妒允文,嫉妒所有的人……他說天才,一定要找到一個舞臺,不然的話,天才會活得比那些蠢材還要痛苦,他所做到一切,只是為自己創造一個舞臺而已。」
聽著包拯的敘述,展昭有些出神,「如果,當時就有心理分析中心,這樣專門的部門的話……」
包拯點頭:「那他就會和你一樣。」
…………隨後,包拯就沉默了,似乎是陷入了長久的回憶,白玉堂和展昭看到的,是他眼中無限的遺憾和傷感。這種神情,白玉堂很熟悉,他看了將近二十年了,他家老頭子也會這樣,邊抽菸,邊發呆……無限的傷感和遺憾。小時候還覺得這樣超有男人味,但現在想起來,自己還真是值得慶幸。
「少抽點菸吧。」白玉堂對包拯說:「對身體不好。」說完,拉著展昭離開。
兩人又回到了趙爵的房間,展昭走進去,開始細細地檢查房間,他坐到那把紅色的椅子上,開始一頁一頁地翻看趙爵留下的素描稿子,白玉堂坐在外面,呆呆地看著展昭在裡面的身影,時間就這樣一點一點靜靜地流逝,窗外的天空漸漸泛出白色。
展昭站起來,走出了牢房。
「貓兒?」白玉堂見展昭臉色蒼白,似乎是很不舒服,走上一步,就見展昭的身體一晃,「貓兒!」
連忙伸手,接住展昭倒來的身體,「貓兒,你怎麼了?」
白玉堂抱住展昭,伸手摸他的臉頰:「哪裡難受?是不是累了?」
「不是……」展昭有些虛弱地拉住白玉堂,「把……把房間鎖起來,不要看那些畫。」
「怎麼了?」白玉堂不解地問。
「把……把研究中心所有的人員都找來,他們需要心理治療。」展昭平穩了一下呼吸,臉色漸漸好轉:「趙爵在畫裡寫了潛意識的暗示……常年看這些畫的人,很有可能會自殺,或者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