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停住笑,看白馳,道:「你姓白?」
「嗯!」白馳點頭,「你呢?」
那人湊到他耳邊說:「不告訴你。」
………………
白馳決定還是不要和他溝通了!
「你有什麼困擾?」那人卻說起話來,「你給我吃東西,我幫你解決一個難題。」伸出一根手指擺了擺,「不用客氣。」
白馳有些呆呆地看著他,感覺眼前的這人和展昭有些像,都好像可以看穿人心一樣,但兩人從氣質上又完全不同。
「那個……惡魔之子……」脫口而出,這個困擾了自己一路的詞。白馳也不知道為什麼,覺得眼前這個人可能會給他答案,「你知道麼?」
那人盯著白馳看了一會兒,微笑,「如果當不成神子,就只好當惡魔之子。」然後意味深長地用手指點點白馳的額頭,「因為他們有人類沒有的東西。」
白馳茫然地看著眼前的人,地鐵緩緩停下,那人站起來,揉揉白馳的頭髮,湊到他耳邊說:「別擔心,你還可以選擇。」說完,在他頭髮上親了一下,「下次再見。」
白馳猛地醒悟過來時,那人已經走出了地鐵。
連忙跳起來衝過去,門卻在這個時候關了。趴在門上,白馳對著那人大喊:「你叫什麼名字~~~」
電車開始前移,白馳向後跑著,他感覺自己似乎已經很接近謎底了,只要再一步。
那人的身影漸漸遠去,在消失前,他抬起手,食指壓在唇上,對著白馳笑……
接近凌晨,白玉堂和展昭才從威爾森教授的別墅回到警局。
剛出電梯,就見迎面衝過來的趙虎。
「你幹什麼?」白玉堂看著一臉受驚過度的趙虎。
「啊!頭,你們回來了啊?我走了!」趙虎言簡意賅地回答,衝進電梯。
「你去哪啊?」
「去看著齊樂。」電梯門關閉。
展昭和白玉堂不解地對視了一眼,繼續向裡走。
推開門的瞬間,兩人就明白了。
只見的辦公室裡,坐著臉色陰沉的白錦堂。
氣壓好低啊~~~
兩人默契地乖乖走進去,「大哥,你怎麼來了?」
白錦堂抬頭看了兩人一眼,低頭繼續醞釀低氣壓。
展昭望向躲得老遠的蔣平。
蔣平戰戰兢兢地指指隔壁的法醫室。
白玉堂和展昭立刻了然地點點頭,準備開溜。
這時,辦公室的門卻開了,公孫拿著資料夾走進來。
白玉堂和展昭剛想打招呼,就是一愣——公孫看上去,有些虛弱,不是,應該說很糟糕。
臉色白得嚇人,有氣無力,好像隨時都會倒下一樣。
「公孫……」展昭真想上前扶他一把,怎麼會這樣?發生了什麼事??
公孫並沒有理會他倆,把檔案遞給白玉堂,說:「賈鄭巖的驗屍報告,還有那些藥物分析。」
……!……
兩人一驚,這麼快就好了?!
「賈鄭巖是□□中毒死的。」
「□□?」展昭和白玉堂愣住,「你是說那些藥丸裡的是□□?」
公孫點頭,說「這些彩色藥物的成分各有不同,賈鄭巖身上的,是劇毒的□□;趙虎拿回來的,是毒麻藥之類的混和劑,的確可以止痛;你剛才叫人送來的,是含有king粉等高效制幻劑的混合物。」
「制幻劑?」白玉堂皺眉,「能讓人產生幻覺的藥物?」
公孫點頭,「很強的藥效。」
「也就是說,賈鄭巖是被殺的,而勞拉襲擊威爾森博士是因為吃了□□。」展昭面色嚴峻。
「還有沒有其他發現?」白玉堂問公孫。
「暫時就這些。」說完,公孫轉身想走,突然晃了一下,本能地按住身邊的桌子。
一直注意著他一舉一動的白錦堂猛地站起來,想扶他一把,但手指還沒觸到公孫的手臂,就被一把揮開。
展昭和白玉堂在一邊看著兩人的舉動,有些不知所措。
公孫按著桌面緩和了一下那暈眩的感覺,白錦堂的手懸在半空,不敢靠近,又捨不得撤走。
展昭上前扶住公孫道:「我扶你去休息一下吧。」說著,就把公孫扶向自己的辦公室,讓他靠在沙發上。
門外的白錦堂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切,白玉堂突然問,「哥,公孫怎麼了?」
見白錦堂不語,白玉堂想了一下,抽了口氣,小聲問:「你昨晚上,該不會是硬來的……」
白錦堂抬頭瞪他一眼,嘆了口氣說:「待會兒幫我送他回去。我最近不會去他那裡,讓他乖乖在家裡待著吧。」說完,大步走了出去。
展昭從辦公室裡走出,來到白玉堂身邊,「大哥走了啊?」
點頭:「公孫怎麼樣?」
「他在發燒,我想送他去醫院,他不肯。」
白玉堂好笑,這貓真夠呆的,這樣怎麼能去醫院,「去醫務室拿些消炎藥和退燒藥來吧。」
「嗯。」展昭點頭走了出去。
白玉堂在原地轉了幾圈,還是慢慢踱進了展昭的辦公室,靠坐在辦公桌上,看著躺在沙發上的公孫。
公孫閉著眼睛,白玉堂知道他不是睡著了,是不想面對。
「嗯……」撓撓頭,似乎是在組織著語言,「那個,我打擾你幾分鐘,行麼。」
公孫緩緩睜開眼睛,真是難得,可以看見白玉堂手足無措的樣子。
嘆了口氣,白玉堂說,「我不一定能像那貓那樣說得很明白,不過……」邊說,邊撩起自己的袖子給公孫看,「這裡。」
公孫看著白玉堂的手臂,上面有幾道比皮膚顏色略淺的痕跡,像是用手抓的,不解地看他。
「大哥在我很小的時候,出過一次事,你大概知道吧?」
公孫點點頭。
白玉堂慶幸,還好公孫還蠻配合的,接著說:「後來,他用了兩年的時間治療,等回來後,就什麼都不記得了,像變了一個人。」
「他回來後,經常跟我和貓兒在一起,我記得有一次,我跟他說,我和貓兒要離家出走,他就把我們困了起來,關在房間裡,他怕我們真的走掉。」
「這個傷,是七歲那年,我跟他吵架,說不要他這個哥哥,他就抓著我不放,死也不放……後來,是我爸硬把他手腕子拽脫了臼,才把他扯下來的,這幾道傷,是他死也不肯放手所以抓出來的。」
「因為和他在一起,我們可能會有危險,家裡人就把他送到了國外……直到成年後才又有了來往。」白玉堂似乎是有些歉意,「我和貓兒其實都很喜歡他,只是小時候,看到他還是有些怕。」
「他和家裡的關係很不好。」白玉堂笑著說,「聽說他在外面是什麼老大、幫派頭子,或者黑手黨?我也不太清楚,總之就是不需要什麼人情味,只需要人家怕他就可以的工作。」
「我念書的時候,他來看過我們一次。還好貓兒比較細心,聽說他一直有寫信給大哥,告訴他我們的近況,用他的專業術語講,大哥屬於‘心智不健全’」。白玉堂苦笑,「只要喜歡,就用最直接的方式表達出來,也許是他失去的太多了,所以最怕失去,越是喜歡,就越是害怕……他可能會用比較極端的方式來把喜歡的人留住。」
遠遠看到展昭已經拿著藥走出了電梯,白玉堂站起來,向辦公室門口走,回頭對公孫說:「我原本還以為我哥不會再喜歡什麼人了呢……公孫,你是第一個敢拿手術刀飛他的人,別放棄他。」
展昭走進辦公室,就見白玉堂走出來,袖子捲到手肘,看見那幾道熟悉的傷痕,展昭瞭然地笑了。
倒了被熱水,走進去,喂公孫吃了藥,給他蓋上毯子,再走出來,剛到走廊,就被人狠拽了一把。
「你幹什麼?」展昭瞪摟著自己的白玉堂。
白玉堂笑而不語,低頭吻上去,邊吻,邊問:「貓兒,如果你走了,我會怎麼樣?」
展昭微微一愣,揉揉他的腦袋,「笨老鼠!!「
沙發上,公孫把頭埋在毛茸茸的毯子裡,出神~~~
s市郊外,一座廢棄的工廠廠房裡,傳來了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一個人倒在水泥地上,不停地求饒:「我說~~我說~~」
他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一頭黃毛,s市地下買賣軍火的生意,大多都由他搭橋。他拼命地喊著一個名字,說「就是他!就是他買走了槍!」
黑暗中,走出兩個一模一樣的身影,有些調皮地說:「早叫你乖乖開口了麼,真是的~~白吃那麼多苦頭~~」
隨後,雙胞胎抬起頭,對著已經隱藏在廠房某角落很久的人,說:「聽到了沒?警察!?」
那人猛地一愣,緊張地手心都沁出了汗。
雙胞胎笑著向外走,嘴上說:「這個名字,應該對你們很管用吧?」
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一切恢復寧靜,很久很久~~那人才癱軟地坐到地上,全身冷汗。
費力地拿出電話,按下一個號碼。
「喂?是徐慶麼?」
「對,我是韓彰,你上次讓我查槍的來源,已經查到了,□□的人是——喬恩-金」
…………………………
復仇女神用爪子撕開自己的胸口,擊打著自己的心臟然後尖聲喊叫。
我走進一座寬闊的墳場,密集的墳丘讓地表起伏不平。棺材都敞開著,裡面有烈焰燃燒,傳來悲鳴之聲。
走在林立的墓碑間,我想,也許有我認識的人或者曾經認識的人,正在受煎熬
———————《神曲》地獄第六層
手中的彩色藥丸灑落,看著它們像有生命一般地跳躍滾動,彷彿是看到了那些被桎梏在命運中的生命,掙扎翻滾。
「為何只有你得不到幸福?為何只有你孤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