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頭兒,你們到了麼?」電話裡傳來的背景聲音有些嘈雜,還摻這警笛聲。
「怎麼了?」有不好的預感。
「大事情,你們最好直接來新星幼兒園。」王朝說,「電話裡說不清楚。」
「好的。」掛掉電話,白玉堂對展昭和白馳搖了搖頭說:「又有案子了,先去現場。」
驅車,趕往新星幼兒園。
這個幼兒園,展昭和白玉堂都很熟悉,就是不久前發生劫持事件的那個,上次就很驚險,這次不知道又出了什麼事。
看著門口混亂的場面,白玉堂嘆口氣:「這個幼兒園是不是應該找個風水先生看看?」
王朝已經跑了出來,彙報案情:「今早來上課的學生髮現他們的老師死在了教室裡。」
展昭皺眉:「死在教室裡?單純謀殺為什麼要交給?」
王朝苦笑:「這事兒說起來都邪門!總之進去看看現場就明白了。」
很快,眾人到達了二樓的教室,這是大班的一個教室,門口沒有班號,只有一塊月亮型的彩色牌子,這個幼兒園每個年級有三個班,都用星星,月亮,太陽來區分。
走進教室的大門,展昭和白玉堂就呆住,只見教室中間的桌椅已經被移開,露出了一片空地。死者是個年輕的女性,很漂亮的幼兒園老師,她頸動脈被割開,靜靜地躺在教室的中央。最詭異的是,她身下的地面上,用血畫著一個奇怪的圓形圖案,像極了古代歐洲流行的那種魔法陣……這種場景,太熟悉了。
抽了一口冷氣,展昭喃喃:「魔法殺人案……」
王朝點頭,「重案組的兄弟們一看到這個就都懵了,第一時間通知了我們。」
「怪了!」白玉堂也是一臉的嚴峻。
當警察的都知道,魔法殺人案是s市十大懸案之一,那個神秘的兇手無選擇性地殺人,並且每次犯案都要在案發地點的屍體下面留下古怪的魔法陣圖,他在一年的時間裡總共殺了不下三十人……只是,這個兇手在十年前已經停止了作案,魔法兇手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沒想到十年之後,竟然又發生了一模一樣的案子。
公孫摘著手套走過來,他已經進行了初步的屍檢。
「怎麼樣?」白玉堂趕緊上前,問。
「死者叫張真真,二十三歲,死因初步鑑定是頸動脈斷裂引起的失血過多,死亡時間應該是在昨天晚上的十點到十一點之間。」
「那個魔法陣呢?」展昭問得有些急切。
「是用死者的血畫的,用的像是毛筆刷之類的工具……」公孫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看著白玉堂說,「和十年前的那起案件幾乎一模一樣。」
白玉堂苦惱地揉揉眉心,「也就是說,不是哪個無聊的笨蛋模仿前人作案?」
公孫聳肩:「這就不是我的管轄範圍了,我只負責驗屍。」
展昭走到屍體旁邊低頭看著,圍著屍體走了一圈,隨後,爬到一張桌子上居高臨下地看……
「貓兒,怎麼了?」白玉堂問。
展昭站在桌子上搖搖頭說:「不是那個人做的。」
「哦?」白玉堂和其他幾人都湊了過去,「怎麼說?」
「那個案例我研究過很久。」展昭扶著白玉堂伸過來的手跳下桌子,道,「那個兇手每次殺完人後都要站到高處看看死者的樣子,就像是在欣賞一件藝術品,那個過程,可能比殺死死者更能讓他享受犯罪,所以在每次他殺人的現場,都必然有一個凸起的東西,出現在死者頭部正上方的四五步處,就像這樣……」說著,展昭搬起一把椅子走到了正對死者頭部五步開外的地方,放下凳子,讓白玉堂站上去,問他:「看到什麼?」
白玉堂俯視著屍體,說:「整個屍體和圖案都在視野裡。」說完,爬下來,對著鑑證科的警員招手,「那個角度也拍幾張。」
王朝摸了摸頭說:「看來是模仿犯罪了,還是歸重案組吧。」
白馳蹲在地上仔細地看著那個圖,說:「他還會再殺人的。」展昭和白玉堂也點頭。
見王朝還有些疑惑,展昭問他:「如果你殺了一個人,想把罪責推到一個連環殺手身上,你會不會選擇一個已經十年沒有作案的人來模仿呢?」
眾人都沉默了。
白玉堂嘆了口氣說:「一個模仿型的連環殺手麼……」
「與其說是模仿,更像是某種其他的原因。」展昭說,「一般模仿型的連環殺手都有一定的邊緣型和反社會型人格障礙,他們沒有基本的感情,比如憐憫,道德觀等,但是他們思想層面的感覺卻更加的發達,他們崇拜那個被他們模仿的人,在模仿的過程中享受成為偶像的快感,所以他們會非注重受細節!只是……」
「只是這個人的模仿很倉促。」白玉堂介面道,「完全沒有享受的意思,只是單純地學了個步驟。」
「這說明什麼?」一邊有個重案組的警員忍不住好奇地問。
「說明兇手本身跟這個真正的魔法兇手有一定的關係……不過應該不是認識或者瞭解的那種關係。」展昭輕輕地敲擊著自己的下巴,「更確切地說,我覺得他可能和魔法兇手的殺人案件有關。」
白玉堂想了一下,對王朝說:「這個案子我們接了,叫組裡的人找齊以前有關魔法殺人案件的資料,調查所有的被害者,並給我一份他們親眷好友的名單。」
「是,頭兒!」王朝立刻領命離去。
白馳終於站了起來,回頭看展昭,說:「這個是中世紀的魔法陣,像是眼睛的圖案。」
「的確很像個眼睛。」白玉堂和展昭仔細地看著。
「眼睛代表什麼?」白玉堂問。
「不是很瞭解。」白馳搖頭。
展昭笑著摸白馳的腦袋說:「白馳,你待會兒去趟市圖書館,把所有關於魔法的書都借回來!」
「嗯。」白馳轉身準備離去,突然想到了什麼回頭小聲問:「《哈利波特》也算麼?」
…………展昭和白玉堂對視了一眼,同時指門口:「快去!」
「好……好的~~」白馳趕緊跑了。
走出教學樓,展昭和白玉堂見不遠處,十來個孩子聚集在小操場上,各個驚魂未定的樣子。跟這些小孩子取證很困難,六七歲的小孩大多都分不清幻想和現實,但是,兩人欣喜地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小盧珍。
盧珍正在安慰一個哭得很慘的女同學,並時不時地抬頭朝他兩的方向望一眼。白玉堂對他招招手,盧珍點點頭,轉頭對身邊的那個女生說了幾句。女生點頭,盧珍就拉著她一起走到了展昭和白玉堂的面前。
「白叔叔,展叔叔,她叫孫倩,今天早上就是她第一個發現了屍體。」盧珍抬頭說,「我剛才問過她,她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推開門就看見張老師躺在地上,全身是血,然後就嚇哭了。後來我們也來了,我就叫了其他班的老師,她們報的警。」
隨後,盧珍詳細地說了一些關於張真真的情況,但也沒什麼特別的收穫。
展昭和白玉堂問完話,決定先回。
「貓兒,你昨晚一直都沒睡過。」白玉堂邊開車,邊說。
「我不困。」展昭靠在座椅上,看著車窗外,「你去哪裡?警局不是這個方向。」
「我們先回家洗個澡,你最好睡上幾個小時。」白玉堂說著,車子已經駛到了他們的宿舍樓前
「不行,大家都有事做……唔……」展昭有些著急,話卻被白玉堂一個吻堵了回去。
「貓兒,你只需要保持清醒的頭腦就可以,明白麼?」白玉堂輕叩著展昭的下巴。
紅著臉推開他,展昭氣呼呼地下車上樓,白玉堂在後面直喊:「貓兒,幫我拿行李啊!!」
展昭邊走邊生自己的氣,最近怎麼了?那隻老鼠隨便說些什麼,自己就會臉紅心跳~~~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