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對你很感興趣。」沈潛笑著說。
這時,白錦堂已經開著車駛了過來,遠遠看見和公孫站在一起的人,微微皺眉。
公孫也看見了那輛熟悉的賓士,不再理會身邊的人,快步走了上去,坐到車裡,沈潛向他揮了揮手:「再見,公孫……」話還沒說完,白錦堂已經開車離開。
「……頭還疼不疼?」開了好一會兒,白錦堂忍不住開口打破了沉默。
公孫有些好笑地看他,「我以為你會問我剛才那個人是誰。」
白錦堂沉默了一下,說:「他叫沈潛,沈氏集團的老闆,我的競爭對手。」
「哦~~」公孫瞭然地點點頭,「難怪。」
「難怪什麼?」白錦堂問得隨意,眼神卻是專注。
「不難怪什麼。」公孫故意不說,他可以感覺到白錦堂的不安,覺得有趣,最近那個原本霸道專橫的男人竟然比狗狗還聽話,一直都小心翼翼的,就像是在努力學著怎樣和他相處。
「他說他對我感興趣。」公孫笑著看白錦堂,「你接下來怎麼做?找人幹掉他?」
白錦堂在心裡嘆了口氣,「這個妖精……」
車子駛入了公孫家公寓的地下停車場,白錦堂停下車,轉頭看公孫:「你還在生我的氣?」
公孫挑眉,搖頭。
「公孫。」白錦堂側轉身注視著公孫道,「你這一個月一直在折磨我。」
「我哪有?」公孫笑得人畜無害。
白錦堂嘆了口氣,「下車吧,我送你上去。」
「什麼叫送我上去?」公孫不解,「你不也住上面麼?」
「……」白錦堂有些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看公孫,「你……你是說我可以搬回來?」
公孫下車,「那房子是你的,你住不住跟我有什麼關係?」
「住!我今晚就住!」白錦堂關上車門就追上公孫,「你先借我床被子,我的在公司裡。」
「我沒有多餘的被子。」
「那我睡你那裡?」
「想得美。」
「公孫……」
「手拿開!」
「好好……」
展昭也是被白玉堂搬回家的,雖然大部分的酒都讓白玉堂擋了,但是酒量極差而偏偏還很饞酒的展昭沒喝幾杯就醉得暈暈乎乎的,臉頰紅紅地趴在沙發上呼呼大睡。白玉堂無奈,只得帶著他先撤。
把展昭放到床上,解開他的外套……
「嗯~~」展昭伸手抱住白玉堂的腰,蹭啊蹭,嘴裡迷迷糊糊地哼哼:「魯班~~」
…………
那隻叫做魯班的貓就是白錦堂回來時帶給兩人的那隻緬甸布娃娃,只是,因為兩人都超級忙,而那個品種的貓又很怕孤單,所以,即便展昭很不捨得,還是隻好交給了展家和白家的媽媽養了。
白玉堂把展昭抱住他腰的手拿開,幫他脫下外套,展昭翻了個身,抓住白玉堂的胳膊,又蹭蹭:「魯班……」
倒抽一口氣,白玉堂用力抽回手,警告自己要冷靜,伸手幫他解領帶,沒想到展昭又摟住他脖子蹭蹭:「魯班……」
轟~~~白玉堂就感覺他的理智離他而去……
低下頭,擒住展昭微微開合的唇瓣就親了上去……纏綿一吻過後,就見展昭迷迷糊糊地又蹭了蹭,輕輕地喚了一聲:「玉堂……」
轟~~~白玉堂的理智又飛了回來。
嘆了口氣,看看眼前毫無防備躺在他懷裡蹭來蹭去的展昭,白玉堂苦笑搖頭,這是貓兒對他的信任,他絕對不可以讓他失望,雖然想,但現在不是好時候,對貓兒不公平。
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脫下外套,選擇了一個比較舒服的姿勢,將展昭摟好,蓋上被子……貓兒,好好睡~~
兩個鐘頭後,白玉堂開啟燈,認真地想——剛才展昭叫那聲「玉堂」的語氣和前面叫「魯班」的好像是一樣的啊~~
關掉燈——繼續睡。
次日清晨,白玉堂是被急促的電話鈴聲吵醒的。
「喂?」看錶——五點?
展昭也醒了過來,抬頭看。
就見白玉堂聽著電話,面色開始變得難看起來,無言地合上了手機,皺著眉。
「怎麼了?」展昭問。
白玉堂看看他,「昨天那個幼兒園的小孩,就是第一個發現屍體的孫倩……他家人報案說她昨天失蹤了。」
「什麼?」展昭驚得坐了起來,「怎麼會?」
「她爸爸說昨天跟她說好要晚十五分鐘去接她,讓她在門口等,可是他到時卻找不到孫倩,本來以為是去了朋友家或者奶奶家,可是找了個遍都沒有。」白玉堂有些不安,「貓兒,會不會……」
「我想去一下現場!」展昭趕緊爬起來,穿衣服。
半小時後,兩人出現在了幼兒園裡,學校已經下令停課了,所有的老師都出動去尋找,展昭和白玉堂來到幼兒園門口,就見小盧珍站在那裡,低著頭,似乎是在看著什麼。
「盧珍?」展昭拍了拍他,「你怎麼在這裡?」
盧珍回頭,臉色有些白,說:「我昨天就在這裡和倩倩告別的,我回家了,她自己等他爸爸來接她……」
白玉堂觀察者周圍的環境,學校門口就是馬路,對面是便利店,他走向便利店,詢問情況。
盧珍拉了拉展昭的手:「我想……和你們一起去找。」
展昭點點頭,蹲下來問,「你是不是很喜歡倩倩?」
「嗯。」盧珍點點頭,「我昨天陪她一起等就好了,因為她一直哭……我有些煩了……」聲音漸漸低下去,滿是自責。
揉揉他的腦袋,展昭安慰:「不是你的錯。」
白玉堂跑回來,說:「對面的店老闆說他沒有太注意。」
展昭站到盧珍所指的地方,緩緩地原地轉了360度,環視著四周,「這裡是鬧市,如果強行帶走一個小女孩,不可能不引起別人的注意。」
「是她自己走的?」白玉堂疑惑,「會去哪裡呢?」
展昭的視線突然落在了不遠處的某一點,問盧珍:「倩倩是不是很喜歡張老師?」
「嗯。」盧珍點點頭。
「如果,你想送些什麼給死去的張老師,你會選什麼呢?」展昭問。
「……花?」白玉堂不假思索地說,「放在教室門口。」
展昭又問:「她只是個小孩子,身上沒有錢買花……她會怎麼樣呢?」
「去摘一些?」白玉堂開始四處尋找,「比如說花壇……公園……」目光落在了路邊不遠處的某個花壇裡,也就是展昭盯著的地方,裡面開著許多白色的小菊花……
兩人對視了一眼,快速地走向那個花壇,花壇後面是一個拐角……有圍牆,圍牆後面是拆除的房子——工地。
有不好的預感,兩人轉過圍牆,走進那片拆除的廢置工地。
繼續往前走,是幾根高搭起的水泥水管,踏上水管,向下望,兩人驚呆~~
就見水泥管下的空地上,一個詭異的紅色圓形圖案,熟悉的魔法陣,圖的正中央,躺著一具小小的屍體,頸間一道血口。白玉堂撥通電話叫的人來,隨後,他跳了下去,走到屍體旁邊,跟著他下來的小盧珍緊緊地攥著拳頭,「我昨天要是陪她一起等……」
白玉堂蹲下去,把拼命忍著眼淚的盧珍摟過來抱住,拍著他安慰:「不是你的錯。」
回頭,卻見展昭還呆呆地站在水泥管上盯著下面,臉上的表情是驚駭……
「貓兒?」白玉堂走回去,來到他身邊。遠處,警笛聲傳來,大批的警察跑了過來,接著是學校的老師,悲痛欲絕的家長,聞風而動的媒體……
展昭靜靜地站著,彷彿一切都和他無關,一句話都不說。
「貓兒!」白玉堂輕輕地晃了他幾下,「你怎麼了?」
展昭轉頭看他,說:「他回來了!」
「什麼?」白玉堂不解。
「那個魔法兇手。」展昭深吸一口氣,「這和昨天的案子不一樣,這是本尊做的……他回來了,像是被昨天的案件喚醒了。」
「你肯定?「白玉堂問。
「嗯。」展昭點頭,「你看啊,感覺一下!」
白玉堂轉身專注地看著腳下的屍體和魔法圖……的確是和昨天的現場完全不一樣的感覺,興奮的、享受的、沉醉的……讓人不寒而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