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下樓,老遠就看見馬漢正站在他的車子旁邊等著,身邊一個美女~~有些眼熟。
展昭一看見馬漢,猛地把趙爵的事情想了起來,直衝過去,抓住馬漢就問:「怎麼樣?有沒有?」
馬漢點頭,拿出光碟,「清清楚楚。」
白玉堂和展昭雖然有一定的心理準備,但還是短暫地失去了語言能力——趙爵真的沒死。
率先醒悟過來,白玉堂疑惑地看了眼馬漢身邊的陳佳怡。
馬漢說:「還有更邪門的,她認識趙爵。」
「什麼?」展昭和白玉堂驚訝。
「有什麼奇怪麼?他是我的命理師。」陳佳怡說:「好多人都去他那裡諮詢的。」
「命理師?」展昭驚得幾乎叫出聲來,「就是算命的?」
「是啊。」陳佳怡點頭:「救贖罪惡,指引人生之路。」
「你知道他住在哪裡?」展昭問。
「我知道他的工作室,是不是住在那裡……」
「帶我們去!」白玉堂二話不說,開啟車門,把陳佳怡塞了進去,眾人上車,按照陳佳怡所說的地點,疾速駛去。
車子使進了s市的市中心,由於陳佳怡所說的地點是一條步行街,所以眾人下了車,不行進去。
這條街是s市的購物中心,集中了大量的時尚品牌店、大型商場、高檔餐廳。
在陳佳怡的引領下,四人來到了一座裝飾古樸的畫廊門前。
走進畫廊,就有一個穿著講究,扎著辮子,藝術家風格十足的年輕人迎了出來。
「佳怡?」那個年輕人操著不太流利的中文說:「我記得你今天沒有預約。」
走近了,才發現說話的人並不是亞裔,有些像義大利人。
「安迪,趙老師在麼?」陳佳怡問,「我有幾個朋友說要見見他。」
「哦……哇嗚!」安迪掃視眾人,剛想說話,目光落在了展昭臉上,突然叫了起來,「你是那幅畫的模特兒麼?!」
「什麼模特兒?」白玉堂不解。
「啊!你也是!」安迪興奮地指著白玉堂。
眾人被他搞得一頭霧水。
「你們來看。」安迪帶著四人走上二樓,舊式的木質樓梯發出了咯吱吱的響聲,樓上像是一個畫室,堆著大量的油畫。中間兩幅特別的顯眼,被擺在畫架上,赫然是展昭和白玉堂的肖像畫,惟妙惟肖,幾乎和真人無二,難怪安迪要那麼震驚了。
「安迪,有客人?」三樓上緩步走下來一個人……白色的毛衣,黑色的長髮……
展昭和白玉堂仰起臉看他,感覺竟有幾分不真實~~
「趙爵!」白玉堂皺起眉,伸手拿出腰間的手銬,走上去。
「呀~~」趙爵有些驚慌地逃開,躲到展昭的身後,顯出很害怕的樣子,雙手抓住展昭的肩膀。見白玉堂臉上神情不善,他又略顯調皮地眨眨眼睛,在展昭肩頭蹭了蹭。
白玉堂冷聲道:「你涉嫌多樁謀殺案,我要帶你回警局。」
趙爵有些天真地眨眨眼,湊到展昭耳邊說:「他好凶。」
展昭已經從震驚的狀態中恢復了過來,他緩緩地轉身,看著趙爵,笑:「你不怕我們發現你,也就是說你已經做好了完全的準備,是不是?」
趙爵有些得意地點點頭,走到安迪身邊,問:「安迪,你來這裡為我工作多久了?」
「啊?……三年了。」安迪有些迷糊。
「三年?」馬漢不可置信地看展昭和白玉堂,趙爵逃走不過幾個月,怎麼可能有三年?
「佳怡,我給你諮詢多久了?」趙爵繼續問。
陳佳怡想了想:「差不多一年了吧,」說完,看著白玉堂等人說,「原來你們要我帶你們來,是想抓他啊?你們肯定弄錯了,趙老師是好人!」
展昭不語,盯著趙爵的雙眼:「催眠植入記憶?」
趙爵笑得天真,點點頭,又搖搖頭,伸出雙手給展昭看。
眾人驚訝地發現他的手心一片平坦,指紋,掌紋,什麼都沒有。
「遊戲又開始了,是不是?」展昭問趙爵。
趙爵伸出手,輕觸展昭的下巴,看到白玉堂冷下來的臉色,又快速地收回手,笑:「因為有很好的玩伴,還有很多玩具。」
展昭靜靜地聽他講完,緩緩環視四周,不再理會趙爵,而是轉臉看陳佳怡,輕輕伸手在她的耳邊打了個響指。
陳佳怡微微一愣,突然變得有些茫然,展昭輕輕地拍了她的肩膀一下,湊到她耳邊低聲說了將近三分鐘的話,隨後,又輕輕地一拍陳佳怡的肩膀。
做完這一切,展昭問:「陳小姐,你第一次來這裡是什麼時候?」
「呃……」陳佳怡揉揉太陽穴,看看四周:「嗯……是,三天前~~我有些頭疼……」
等她說完,展昭伸手在她耳邊又打了一個響指。
陳佳怡的眼神回覆了原樣,有些不解地看著四周,為什麼大家都這樣看她?
「呵~~」展昭搖頭,「你畫這兩幅畫,是用來做指令,為的就是今天,只要見過我們的人,都會自動地進入你指定的催眠狀態,記憶會混亂。」
趙爵高興地邊拍手,邊笑,最後,收起笑,很煩惱地說:「這樣,你們就能抓我了麼?」
展昭搖頭:「不,不能,我們沒有證據。」
白玉堂收起手銬,拉了拉展昭,「貓兒,走吧。」
展昭轉身下樓,趙爵有些不捨地跟上前幾步,就像玩伴走了的小朋友。
白玉堂最後一個轉身,準備下樓,趙爵突然說:「人生就像遊戲~~是不是?」
回過頭,白玉堂注視趙爵良久,點頭:「沒錯,不過遊戲不是人生。」
趙爵有些不解地歪過頭。
「把遊戲當人生的人,註定把自己也玩進去……是不是?!」說完,白玉堂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趙爵目送著他們離去,變得更加安靜,他走到那兩幅畫前,伸手輕輕地摩挲著畫中人的臉……眼神,淡淡的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