娛樂城的現場隨著大量警察的進入,先前混亂的狀態也變得有序了起來。
公孫坐在白錦堂的那輛黑色賓士裡,封閉的車窗阻隔了外界的嘈雜,隔著玻璃,看車窗外人們無聲地忙碌著……公孫突然感覺整個世界都似乎安靜了下來。
白錦堂就靜靜地,躺在他身邊放倒的車椅上,除了臉色有些白之外,看不出別的異樣來,就像只是睡著了。
公孫側過臉,認真地端詳起來,他從沒想像過,像白錦堂這樣一個強悍的人,也會說暈倒就暈倒~~或者說,那人展現在人前的,一直都是他強硬的一面,而脆弱的一面,總是不為人知……就連在暈倒前的那一秒,他還在跟自己開著玩笑……是不是像他這樣的人,即使下一刻死了,上一刻,也還是會在笑著的~~
伸手過去,公孫有些惡作劇地掐了掐白錦堂的鼻子,又戳了戳他的腮幫子,看著這個平時一直欺負他的男人被自己欺負,心裡小小平衡了一下,剛才的那種擔心和惶恐,也慢慢煙消雲散~~
聽說人處於深層睡眠狀態的時候,你跟他說話,他的腦子裡就會出現相應的畫面。
公孫湊上去,在他耳邊輕輕地說:「吃到蒼蠅了~~~」
白錦堂的眉頭微微蹙起,喉頭輕輕聳動了幾下……
~~真好玩!~~
「有狗追你。」公孫再接再厲。
眉頭皺得更緊,眼皮也微微地顫動。
…………忍住笑,公孫又想了一下,湊上前輕聲說:「公孫說,你要是再不醒,他就不要你了。」
白錦堂突然沒了反應~~公孫有些不解地盯著他,就見緊閉的嘴唇緩緩開啟,原本昏迷的人,突然開口說:「就算死了,也要醒過來。」
……!……
看到白錦堂睜開的雙眼和眼中的那份笑意,公孫驚得差點叫出聲來:「你,你什麼時候醒的?」
「就一會兒。」白錦堂微笑,伸手,卻發現自己的左手正緊緊抓著公孫的手。
「分不開了,怎麼辦?」連帶公孫的手一起抓起來,白錦堂問得頗有幾分無賴。
「……」公孫不語,看看自己已經泛白的手指,輕聲說:「疼~~」
白錦堂連忙放了手。
氣氛很融洽,連周圍空氣的溫度都似乎在慢慢升高,白錦堂就覺機會難得,簡直千載難逢~~剛想開口說些「甜言蜜語」,車門卻猛地被人拉開。
雙胞胎齊刷刷探進腦袋來:「老大!你醒啦?!」
瞪眼~~這兩個不長眼的電燈泡!!白錦堂伸手就想把人扔出去。
雙胞胎看出白錦堂臉上的殺氣,連忙擺手:「大哥,你聽了之後肯定會高興的!」
「公孫剛才好擔心你,都急哭了!」大丁把事實擴大十倍。
「我沒……」公孫紅著臉解釋,雖然當時他是很著急,但是沒有哭呀~~
「他連工作都不管了,跑來照顧你!」小丁又把事實擴大十倍。
「你們……」公孫急。
「還有!!」雙胞胎齊聲把事實擴大一百倍,「他叫你‘錦~堂~’,還說只要你沒事,讓他做什麼都可以!!」說完,「呯」地一聲關上了車門。
「……」公孫氣得磨牙,這對死雙胞胎,胡編亂造~~雖然有一部分是事實,但是哪有那麼誇張……再看白錦堂,正一臉詫異加幸福地看著他。
「他……他們胡說的~~沒有的事。」公孫連忙解釋,卻被白錦堂一拽。
「再叫一遍。」把公孫摟到懷裡,白錦堂輕吻他的耳朵,「叫我的名字。」
…………公孫略微猶豫了一下,看到白錦堂眼中的期望,湊到他耳邊,輕喚了一聲。
換來的,是白錦堂溫柔異常的長長一吻。
「我……我去驗屍~~」輕喘著掙扎出來,公孫快速推開門逃走~~白錦堂獨自留在車裡,有些虔誠地注視著公孫倉皇遠去的身影,怎麼也移不開視線。
平穩了情緒之後的公孫走到沈靈的屍體前,帶上了手套,代替被叫來幫忙的楊法醫,親自開始屍檢。一看到傷口,就是一愣~~公孫有些驚訝地回頭看站在身後的白玉堂和展昭,就見兩人似乎是徵詢他意見似的對他眨眨眼,公孫想了一想,對兩人點點頭。
屍檢的結果是,沈靈是被勒死而不是被刀扎死的,她的頸間有一條透明的玻璃繩,繩子的另一端固定在頂樓的圍欄上,長度計算得極其準確,正好在魔法陣圖的中央位置。王朝等帶人到了頂樓,發現地上有一大灘血跡~~沈靈應該是在這裡,被人將刀扎進脖子,然後繫上繩子,從空中拋了下來。頸部插著的刀和固定用的繩子,都是魔術轉用的道具。
展昭和白玉堂找來了沈靈的朋友,詢問情況。
據說沈靈在和展昭白玉堂交談完之後,又和朋友在一起喝了一會兒酒。沈潛去準備開幕式的事情,很早就走了,後來大家看時間差不多,就準備到廣場來看錶演,但是沈靈突然說她還有些事情,就獨自走了特殊通道。
「特殊通道?」展昭有些不解地問,「什麼是特殊通道?」
「就是隻有沈氏集團的內部人員才可以走的通道呀。」沈靈的一個朋友回答。
展昭單獨叫過了其中一個,據說是沈靈最好朋友的女生,問了她幾個問題。
回到白玉堂身邊,展昭和他耳語了幾句,兩人對視一眼,轉身離開。
停車場裡,一個人慌慌張張地開啟車門,把一個大包塞進後座,關上門,長出一口氣,轉生正想往回走,卻驚覺背後不知何時已經站了兩個人——展昭和白玉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