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兒,猜她去哪裡?」白玉堂不緊不慢地跟著出租,問身邊的展昭。
「找最後的一個仇人唄~~」展昭嘆了口氣,搖搖頭,「計劃的最後一步。」
「這算是第二條線,這樣子,當年的懸案也算結了。」白玉堂笑了笑,「待會兒,就能知道真相了,所有的!」
計程車在沈氏集團的停車場前停了下來,那人下了車,四周張望幾眼,走進了停車場。
白玉堂和展昭也在馬路對面停下車,打了個電話後,兩人尾隨她,走進停車場。
現在已經是凌晨,停車場裡空空蕩蕩,只有一輛白色的寶馬停在中央,車門前靠著一個人,正在抽菸——沈潛。
看到那人走近,沈潛笑了笑,扔掉手上的煙,抬頭:「你來了啊,李絮~」
「嗯。」雖然燈光不甚亮,但還是可以清楚地辨認出,走進停車場裡的,正是李絮。
白玉堂和展昭隱在轉角的牆壁後面,遠遠地看著停車場中央的兩人,心裡泛上一陣涼意,不為別的,只是因為人性的可悲~~
此時的兩人,沈潛,早已沒有了剛才的那種瘋狂和暴怒,他一手纏著厚厚的紗布,臉上,卻還是神采奕奕,怎麼看都不像是剛死了心愛妹妹的人。
李絮,還是那身簡單的牛仔裝,臉色也還是不好,但是眼中卻沒有醫院裡時的那種迷茫~~
「現在就剩下我們倆了,當年的知情人!」沈潛笑笑,「而且孔誠也已被抓,應該沒有問題了,你怎麼還說兇手另有其人?」
「沒錯~~」李絮面無表情地說:「真真和沈靈是孔誠殺死的,但是,慶瑤和童明不是。」
「什麼?」沈潛一驚,「慶瑤和童明也死了?」
遠處的展昭和白玉堂對視一眼,心說,「難怪派去的人說怎麼也找不到安慶瑤和童明,原來已經死了~~。」
李絮點點頭,「接下來,就是你了吧~~」
「呵~~」沈潛冷笑,「你為什麼肯定是我?當年的事情你也有參與吧~~說不定下一個是你哦。」
「不會。」李絮搖搖頭,「因為李絮已經死了,現在剩下的~~只有你。」
………………「什麼?」沈潛站直了身體,有些不解地看著李絮,「你是不是神經有問題,什麼叫李絮已經……」猛地醒悟了過來,沈潛驚駭地看著李絮,「你……你不是李絮?」
「呵呵~~~」李絮的笑容裡充滿了嘲諷,「我不是李絮~~我是徐佳晴。」
「徐……徐佳晴~~」沈潛震愣當場,有些反應不過來。
「徐佳麗,是我的姐姐~~~」說著,徐佳晴伸手,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臉,妝被擦去,原本的面容,要乾淨年輕很多……
白玉堂衝展昭使了使眼色——女人果然是可怕的動物!
「呵呵~~」沈潛迅速恢復了冷靜的狀態,「你想殺我?別做夢了!」說著,他掏出槍,對準徐佳晴,「死的人會是你!」
「沒關係~~」徐佳晴不慌不忙,「你死我死,都不重要,最後,你還是逃不掉。」
「你什麼意思?」沈潛不解。
「當年,你們一群人在學校的更衣室裡吸毒,被我姐姐撞見,如果她去告密,你們很有可能都被開除,所以,藥吃多了的你們一起殺死了她,還偽造成當年最轟動的魔法陣殺人的樣子……對了,你不是學生,但是毒品卻是你提供的,你的罪更大!」
「你怎麼會知道?!」沈潛皺眉,盯著徐佳晴。
徐佳晴拿出手套,戴上,慢條斯理地說:「童明一直很內疚,他經常去我姐姐的墳前,那次這麼巧,我就在墓碑後面,他沒看見我,還說出事實,替你們所有人懺悔,乞求她的原諒……」
「那個廢物!」沈潛憤憤地說。
「沒錯,他是廢物!」徐佳晴點頭,,「所以應該死;安慶瑤和李絮是笨蛋,也應該死;孔麗萍是貪得無厭,張真真是膽小鬼,都應該死~~你是人渣,所以更應該死。」說著,從自己的牛仔衣裡,掏出一把西瓜刀。
「你,你別亂來,你以為刀能快過我的槍?!」沈潛舉起槍,叫囂著。
「如果你開槍,就會把警察引來哦~~我現在可是重要證人,隨時都有警察跟著我~~」李絮看著刀那鋒利的刃,自言自語,「我已經把當年所有的事情都寫了下來,就放在我病房的枕頭下面,如果他們發現我不見了,肯定會找到信——沈氏集團總裁殺人~~當年還賣□□,靠□□起家,為了掩蓋罪行殺死十幾歲的小孩子,為了自己,連親妹妹死了也在所不惜……真是精彩啊,萬劫不復可能比死更適合你!」
這時,外面響起了一陣凌亂的警笛聲,沈潛一愣,徐佳晴呵呵笑了起來,「來得還真快!」
「瘋子~~你這個瘋子!」沈潛迅速地開啟車門,上了自己的車,發動車子。
「不好!」展昭著急。
就見沈潛發動車子想向出口處衝,徐佳晴跨上前一步擋住車,沈潛大喊,「給我閃開!」說著,已經筆直向徐佳晴衝了過去。
徐佳晴張開雙臂,臉上露出享受一般的笑容,自言自語:「仇恨,就要用仇恨來解決~~」
展昭聽到這句話微微一愣……耳邊一聲槍響……
白玉堂射出的子彈,射中了沈潛車子的前胎,車子在高速執行下,失去平衡,向一邊飛出,在空中連翻了幾個身後,落到地面。
停車場外衝進來大量的警察,徐佳晴邊仰天大笑,邊乖乖地被戴上了手銬,沈潛被人從車子裡拖了出來,傷得非常重。
白玉堂指揮在場眾人善後,回頭,就見展昭呆呆地站在原地。
「貓兒……」白玉堂伸手輕拍他肩膀,「別多想了。」
展昭抬起頭,微笑看著白玉堂,「怎麼……你也在想麼?」
無語,白玉堂點點頭:「‘仇恨,就要用仇恨來解決’~很像是那個人的風格~~一句話,就可以讓人成魔——也許這就是所謂的遊戲。」
「你知不知道,中世紀的時候,在英國有一項叫‘圍獵者’的活動?」展昭目光轉向遠處忙碌著的警察們,緩緩地說:「人們把動物關在圍欄裡:兔子、狼、猴子、熊,還有死囚犯……讓它們相互廝殺,看最後活下來的究竟是什麼,以此來排列生物的等級——結論是,無論對手是什麼,人,永遠站在最高層~~因為他們比任何動物都要殘忍。「
白玉堂靜靜聽展昭把話說完,伸手將他拉過來,靠在自己胸前,撫摸他的頭髮,輕聲說:「貓兒,不要太清醒,那樣容易傷感……不要那麼傷感,我喜歡看你笑。」
展昭不語,把頭靠在那人的肩膀,任他柔聲安慰,彷彿他的聲音,可以衝破一切黑暗,帶來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