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視了一眼,白玉堂問展昭:「你覺得呢?」
展昭微微一笑:「可能是有人跟我們開了個玩笑吧,不用理會,先去查案子。」
點點頭,白玉堂把照片收進上衣口袋,和展昭一起走回車裡,發動了車子駛向案發地點。
等車子開遠了,從停車場頂部那些縱橫交錯的金屬管道間,探出了一個腦袋來,睜大了一雙眼睛,看著停車場出口的方向。
……………………
警車駛進北區,停在了一幢別墅前,有一個氣質高貴的女人穿著黑衣,走了出來,身後跟了不少人。
白玉堂和展昭下了車,那女人已經走到了他們面前,對兩人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她率先開口說:「我叫秦萌,被殺的吳強是我丈夫。」
「先帶我們去看看現場吧。」白玉堂點頭,示意秦萌前面帶路,眾人一起上了樓。
吳強是死在自己別墅二樓的書房裡的,和其他被害者的死法一樣,人坐在椅子上,頭部中槍,身後的牆上粘著一把□□。
公孫走過去給吳強做簡單的屍檢,「死亡時間大概是昨晚到今天臨晨,頭部中槍,射擊的距離非常近,皮膚周圍有燒傷……應該是按住頭部開的槍,
白玉堂走到了牆邊,看粘在牆上的那把□□,就見□□是用一種類似玻璃膠的透明物質固定在牆上的,槍口朝下,差不多與地面呈60度角。
展昭則站在死者的辦公桌邊發起了呆,良久,他回頭問秦萌:「這個檯燈……和周圍傢俱的風格顯得很不相配。」
秦萌看著展昭手指的那盞檯燈,點頭道:「這不是我們的。」
白玉堂回過頭:「你是說,檯燈不是原本就有的?」
秦萌肯定的說,「對!我老公平時很注重品味,像這樣的塑膠檯燈,他是死也不會用的。」
展昭盯著檯燈看了一會兒,又拿出其他幾件案子的現場照片,比對了起來。
白馳有些好奇地湊上來,「前幾次案件好像也有檯燈。」
「沒錯!」展昭點頭,把照片指給白馳看,「款式雖然不一樣,但都是便宜貨……是兇手留下的。」
「咦?奇怪!」正在專心屍檢的公孫突然皺起了眉。
「怎麼了?」展昭走到公孫身邊問。
「你看!」公孫指著死者垂在身邊的手道,「他的手指很怪……食指伸長呈鉤形,另外的四指曲起,呈握狀~~像是……」
「握槍的姿勢。」白玉堂走回來,接著公孫的話說。
眾人都沉默了,良久,公孫道:「死者的手指僵硬,無法掰開,如果是死後形成的話,可以輕易弄回原狀,所以是死前造成的。」
「也就是說,吳強是自己開的槍?」秦萌搖頭道,「不可能是自殺!他最怕死,怎麼會自殺?!」
「自己握槍也不一定是自殺。」展昭環視了一下房間,指著牆邊的窗簾道,「你們進來時,窗簾是拉開的,還是關上的?」
秦萌道:「是拉開的。」
「窗簾怎麼那麼厚?」白玉堂來到窗邊,看外面的情況。
「他平時都會在這裡找手下談事情,所以需要厚實的窗簾。」秦萌苦笑,「吳強膽子很小,房間的設計都很重視安全,避免有人對他下毒手,我不覺得有人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潛進來。」
「大家能不能都先退出去?」展昭突然說。
眾人有些不明白展昭的意圖,白玉堂對眾人點點頭,也轉身想向外走,就聽展昭說:「小白,把窗簾拉上!」
白玉堂微微一愣,還是回身拉上了窗簾。隨後,眾人都退到了門外,又聽展昭說:「把所有的燈都關掉!」馬漢和趙虎將走廊和書房的燈都關了,隨即,四周立刻暗了下來,書房裡幾乎已經是一片漆黑。
展昭伸手,把檯燈的插頭插進寫字檯邊的插座裡,然後,伸手開啟了檯燈……
隨著一束黃色光芒的射出,眾人不由自主地發出了一聲驚呼,就見檯燈的光束在對面的牆壁上,形成了一個黃色的光圈。而最為詭異的是,吳強的屍體,因為角度和光照的關係,在那面牆上形成了一個人形的影子,他垂在身側的手形成的影子,正好握住粘在牆上的那把槍……連手指,也都剛好按著扳機。
沉默了半晌,秦萌突然大笑了起來:「真是荒唐,是我老公的影子,把他自己給打死了!」
…………………………
白錦堂坐在辦公室裡看著幾份商務報表,「轟」的一聲,雙胞胎衝了進來。
揉揉太陽穴,白錦堂無奈,「你倆以後進來前,先敲個門怎麼樣?」
雙胞胎臉上的表情沒有了往日的促狹,而是難得的嚴肅:「大哥,來了。」
「什麼來了?」白錦堂被他們說得一愣。
「今天收到訊息。」小丁有些急切地說,「尤金昨晚入境了。」
白錦堂有些意外,放下手上的檔案,「尤金來這裡幹什麼?」
「老大,要不要……」
「等一下。」白錦堂擺手微微一笑,「未必和我們有關,不用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