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和展昭領著小洛陽,押著滿頭是血的俞慶延回警局,一下子就引起了不小的騷動。聞訊趕來的藍成霖臉色不善,看了看狼狽不堪的俞慶延,轉臉冷笑著問白玉堂:「白隊長,下手也太狠了吧。」
白玉堂一笑,挑挑眉,「別誤會,不是我打的。」
藍成霖一臉狐疑,又看了看展昭和白馳,視線落到了展昭身邊的洛陽身上,明顯地一愣。
洛陽抬頭注視著藍成霖,眼神不善,像有仇似的,展昭輕輕地拍了拍他肩膀。
「隊長,那小孩是瘋子。」俞慶延雙手被銬,掙脫不得,望向藍成霖的眼神里滿是求助。白玉堂和展昭不語,因為他們已經看到不遠處,包拯和歐陽春正快步走來。
包拯看看了看兩方人,冷聲問:「怎麼回事?」
藍成霖想開口,被包拯瞪了一眼,又把話吞了回去。白玉堂和展昭對視了一眼,沒有開口。
「你說。」包拯問滿頭是血的俞慶延。
「我看見這個小孩子有些古怪,就想上去問一聲,沒想到他是個瘋子,拿磚頭就拍人。」俞慶延說,「後來白隊長他們到了,以為我要傷害這孩子,就把我銬起來了。」
包拯聽得一皺眉,轉臉問展昭:「是這麼回事麼?」
展昭搖搖頭,拍拍洛陽道:「你說吧,是怎麼回事?」
眾人都看向洛陽。
洛陽抬頭看看包拯,原本冷峻的臉上突然顯出些害怕來,怯生生躲到展昭身後,揪住展昭的衣角,指著俞慶延說:「他要殺我,因為我見過他去夜總會找小姐。」
在場不少看熱鬧的警察,聽了洛陽的話都竊竊私語起來,這緝黑組的警察去找小姐?
「你胡說八道!」俞慶延氣得臉都綠了,「我什麼時候去過?!」
洛陽顯得更加害怕了幾分,躲到展昭身後說:「我爸媽死得早,我在夜總會端盤子……看見他和那裡的小姐進了房間,出來的時候還給錢。」
四周傳來了抽氣之聲,俞慶延有口難辯,對洛陽大喊:「你別血口噴人。」
「你吼什麼?」白玉堂瞪他一眼,「嚇唬小孩子啊?」
洛陽小心翼翼地抬頭看包拯,問:「他以後還會不會來殺我?我怕!他剛才還拿槍指著我們,還開槍了。」
「你胡說什麼?」俞慶延怒,「我根本沒開槍……」
「那你確實拔槍了?」展昭沒等他說完就問了一句。
俞慶延一遲疑,再想開口,眾人就卻已經明白了,更是不屑了幾分。
「這樣就要殺人滅口,還連警察一起殺,好像有些說不過去吧。」展昭看看俞慶延身後的藍成霖,「還是說你有別的把柄在這孩子手裡?」
「我……」俞慶延沒辦法,回頭看藍成霖,就見藍成霖臉色也有些發白。
「也許是個誤會吧。」一旁的歐陽春笑了笑道,「大概是俞隊長在見線人的時候被誤會了。」
展昭和白玉堂對視了一眼,轉臉看包拯,就見他臉上似乎是有些為難。
「你想放過他們,因為這兩個人是你們接下去查案子鋪下的線,其實你們早就掌握了這兩人的犯罪事實,只是想順藤摸瓜是吧?」白玉堂看著歐陽春說。
歐陽春睜大了眼睛看著白玉堂,而同時,身邊的藍成霖和俞慶延也是一臉的驚駭。
包拯嘆了口氣,他就知道白玉堂不會這麼罷休,本來要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倒是可以,但現在惹到他頭上了,以白玉堂的性子,絕對是眼裡揉不得沙子的,和他老子一模一樣。包拯無奈,轉臉對藍成霖道:「你倆先停職,這次的案件轉交sci負責。」
藍成霖還沒來得及說話,白玉堂就對包拯道:「藍成霖和俞慶延涉嫌謀殺,證據確鑿,且兩人還有可能涉及此次黑幫連環殺人案以及謀殺臥底警員洛文並銷燬證據,情節嚴重,申請拘捕扣押。」
包拯點點頭,有警員上前把藍成霖和俞慶延銬了起來,押走。
白玉堂和展昭轉身想走,就聽歐陽春冷冷對包拯道:「我覺得我沒法和這樣不會顧全大局的警察合作。」
白玉堂回頭,冷笑:「我也覺得我沒法和這樣會顧全大局的的警察合作。」
見兩人劍拔弩張,展昭微微一笑,把還一臉震楞的洛陽拉到身前,對歐陽春道:「這是洛文的兒子,麻煩你看著他的眼睛告訴他,什麼是警察的正義,重要的是破案還是人命?」
歐陽春一愣,有些語塞。
洛陽良久才反應過來,回頭問展昭:「我爸爸是警察?」
展昭點點頭,摸摸了他的腦袋道:「放心,你爸爸是個連做臥底都要冒險養大你的,不顧全大局的警察,不是那種看著人家犯法也要為了破案,顧全大局的警察。」說完,拉著洛陽走了。
白玉堂對著臉色鐵青的歐陽春一笑,道:「你知道sci在幾樓是吧?想上來就自便……還有,待會兒找全警局的人開個座談會,好好向你們國際刑警學習一下什麼叫顧全大局。」說完,拍了把身邊一臉不高興的白馳,上樓去了。
進了電梯,白馳還一臉的不滿,嘀嘀咕咕「怎麼可以這樣,緝黑組的警察竟然去夜總會找小姐……」
白玉堂和展昭哭笑不得,這孩子太老實了。
展昭拍拍洛陽的腦袋,道:「騙人是不對的。」
洛陽臉有些紅,點頭:「我知道。」
樓下,看熱鬧的人散去。
包拯看看一臉狼狽的歐陽春,道:「也不算破壞計劃,這兩人是該抓起來了。」
歐陽春點點頭,無奈地道:「我最怕的就是和姓白的打交道。」
包拯一笑,拍拍他,半認真半開玩笑地說:「你和姓展的打一段時間交道,就會覺得姓白的很好相處了。」說完,雙手叉兜走了。
回到sci,展昭和白玉堂帶著洛陽進了辦公室,趙虎等都在門口圍觀——這就是傳說中那個徒手把高大的緝黑組副隊長打得屁滾尿流的七歲神奇少年?最後被白玉堂一聲吼趕了出去,眾人只得圍住白馳,讓他細講經過。
關上辦公室的門,展昭讓洛陽坐下,給他倒了被熱茶。
「你們剛才說我爸爸是警察?」洛陽仰著臉問。
「對的。」展昭點點頭。這時,去緝黑組調回資料的蔣平敲了敲門,遞給了展昭一份檔案。
展昭把檔案交給洛陽,道:「這是你爸爸的資料,他是個臥底警察。」
只有七歲的洛陽看不太明白,仰臉道:「我看不懂,你的名片也是找出租司機看的。」
展昭一笑,接過檔案道:「我念給你聽。」說著,坐到洛陽身邊,把那份檔案上關於洛文的身平大致給他念了一遍。
洛陽靜靜地聽著,最後點點頭,「我明白了。」
「你知道洛文其實不是你的親生父親吧。」白玉堂問得直接。
洛陽點點頭:「嗯,不過我還是想給他報仇。」
「那你要幫我們。」展昭道,「我們需要你幫忙,把案件查清楚。」
洛陽點點頭:「我知道,所以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