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一下……喂!」白馳跟在快步往前走的趙禎身後,緊跑上兩步,伸手抓住前面人的胳膊。
趙禎停下腳步,站在原地一言不發。
「你幹嘛生氣?」白馳仰起臉問。
趙禎看了他一眼,不答反問:「你什麼時候開始認識他的?」
「誰?」白馳摸摸腦袋。
「趙爵。」
「剛才那個就是趙爵?!」白馳吃驚地張大了嘴。
「你不知道他是誰?」趙禎吃驚。
「我統共就見過他兩次。」白馳道,「覺得他挺神的,感覺上還和哥哥有些像呢。」
趙禎聽了白馳的話後,似乎有些吃驚。
「他是趙爵,那不就是你叔叔?」白馳摸了摸下巴,左右看看趙禎,「你別說,還真有些像呢,以前怎麼沒發覺呢……」
「你,以前不覺得我像他?」趙禎看著白馳問,「你原諒我、對我好不是因為他?」
「哈?」白馳被問得莫名其妙,「你說什麼呢?我跟他哪有跟你熟?」
這回輪到趙禎徹底傻了,良久,他搖著頭自嘲地笑了笑,伸手揉眉心。
白馳看著他覺得奇怪,想了想,小心翼翼地問:「你……不會是因為這個生氣吧?」
趙禎嘆了口氣,走到醫院外的一個花壇邊坐下,道:「我一直在想,如果我是你的話,小時候有人這麼害我,我肯定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
白馳走到他身邊坐下,眨眨眼,等他繼續往下說。
「不過你好像挺快就原諒我了,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有什麼原因。」趙禎無奈地笑笑,「剛才看見趙爵親你,然後我想……哦,原來是這麼回事。」
白馳聽完趙禎的話,明白了過來,小聲嘀咕,「我哪有這麼小氣。」
往白馳身邊靠了靠,趙禎道,「你以後,別讓別人親你。」
「別人是誰?」白馳臉有些紅。
「我以外的人啊。」趙禎腆著臉笑嘻嘻。
白馳不說話,斜著眼看他。趙禎湊過去,剛想開口,白馳的手機響了起來——機器貓動畫片的音樂。
「喂?哥。」白馳站起來接電話,「嗯,好的,我這就去買,買完了馬上過來。」
白馳掛掉電話,回頭對趙禎說,「哥他們都回警局了,說是要有行動,我先回去了,晚飯時要是不回來,你就把冰箱裡的便當放到微波爐裡去熱一下。」說完,揮了揮手就跑走了。
趙禎長嘆了一口氣,點上一根菸,無聊地掏了掏耳朵。
這時,自己電話也響了起來,趙禎趕緊掏出來一看,有些失望,是一個老朋友。
「喂,大魔術師,我酒吧裡的調酒師病了,你來幫我撐撐場子,就今晚就行。」那頭的老友嚷嚷。
「哈?」趙禎忍不住翻白眼,「你真以為我是萬金油,什麼都能幹?」
「拜託啦,今晚有幾個大人物要來,沒調酒師不像樣子!」那頭一個勁哀求。
「你去請兩個不行啊?」
「請來的沒你帥啊!」那頭說得簡單,「記得要來啊!拜託。」說完,掛了電話。
趙禎這氣,合上電話塞到衣兜了,頹然地站起身,決定回家睡覺!嘴裡一個勁嘀咕,「看上誰不好,偏偏看上個屁都不懂的死小孩!等他開竅,難道真要老子等到海枯石爛啊?!」
警局。
展昭和白玉堂在包拯的辦公室裡看到了一副詭異的畫面——原本臉就黑的包拯,現在的臉色,更是黑到了史無前例的程度。
在他辦公桌前面的椅子上,正坐著架著二郎腿,悠閒地喝咖啡的趙爵。更有趣的是,趙爵邊喝咖啡,嘴還不閒著,「吶,小黑我跟你說啊,吃木瓜真的可以美白的!我上次聽說有人拿黑猩猩做實驗成功了,變成白猩猩了!就你那麼點,不用吃上兩三個月,肯定可以變回人模樣的的!你千萬不要灰心啊,最多調得不太勻,變成灰的了,那也比醬油顏色好啊。」
展昭和白玉堂忍著笑敲門進去。
包拯看見兩人就氣不打一處來,瞪了展昭一眼,「這怎麼回事?」
展昭和白玉堂對視了一眼,回答,「我的下一步計劃需要他幫忙。」
「他不是警務人員,不能幫忙!」包拯冷聲道。
展昭和白玉堂都不說話,卻聽趙爵慢悠悠道:「你們別怕他,他年輕的時候比你們差遠了,人也笨。」
「咳咳……」包拯喝到嘴裡的咖啡都咳了出來
「他那時候英語最爛。」趙爵小聲抖包拯當年的糗事,「一次,他追了九條街才抓住個偷東西的老外,他就跟人家說,‘yourun啊!run啊!mother‘s!thetigerisnotangry,youlookmeillcat啊?giveyousometerribletoseesee!」
展昭和白玉堂努力板著臉,但嘴角還是忍不住抽搐了兩下,再轉臉看包拯,就見他一張黑臉漲成豬肝色。
趙爵還嘿嘿地笑著,「原來紅加黑會變成紫色,我還以為是棕色呢。」
包拯盯著他看了兩眼,冷笑:「要我給他打電話?」
趙爵臉色突然變了變,小聲嘀咕了一句,「小氣!」,說完就不再出聲了。
展昭和白玉堂都有些好奇,包拯口中的那個「他」是誰,趙爵竟然如此忌憚。
「你們要他怎麼幫忙?」包拯沉聲問。
「我們想給傑傑做催眠暗示,讓他引出杜舍和塔伯一群人。」
「催眠不準!」包拯回答得乾脆。
趙爵聳聳肩,又小聲嘀咕,「切……封建!」
「這個催眠難度很大,我一個人不行,要他一起。」展昭對包拯道,「這次事關重大,可能還有一些無辜的小孩子被用來做實驗,我們能早一天破案,就能早一天救出受害者。」
包拯沉吟了一會兒,抬頭看白玉堂,「你是隊長,你覺得呢?」
白玉堂也不多作考慮,點頭,「我相信貓兒的判斷力。「
「催眠是不道德的,也是不被允許的!」包拯還是有些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