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在天漸漸黑下來的時候,審訊室的大門開啟了。
展昭走了出來。
「貓兒?」白玉堂走上前,白馳趕緊給展昭遞了一杯水,還有一杯水是他準備給趙爵的,但是趙爵卻沒出來。
「趙爵呢?」白玉堂問。
展昭接過水喝了一口,低聲道:「讓他休息一會兒。」說著,對白馳指了指房間裡面。
白馳端著水進去,見趙爵正靠在外室的沙發上,也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隻是在閉目養神。
白馳小心地走過去,端著水輕輕地問,「你渴麼?」
趙爵躺在沙發上,緩緩睜開眼睛,看著白馳笑了笑,低聲道:「你餵我。」
白馳端著水,喂趙爵喝。
白馳很會照顧人,也很細心,就算只是喂一杯水,也會很小心,讓趙爵喝得舒服又不會嗆著。
「催眠這麼累呀?以後要少做啊。」白馳嘀咕了一句,「你那麼瘦,平時有好好吃飯沒有?」
趙爵看著白馳,臉上露出笑意來,問:「你呢?你會不會做飯?」
「嗯。」白馳點頭,「還行,我會做些家常菜,你有空可以去看趙禎呀,你們不是叔侄麼?我做飯給你們吃。」
「呵……」趙爵笑了起來,問,「你和禎住在一起?」
「嗯。」白馳點點頭,伸手拿餐巾紙給趙爵擦擦嘴,「他幫過我忙,我照顧他,他笨,什麼都不會做,人也糊塗。」
趙爵又笑了笑,搖頭,「傻子,他什麼都會,只是在你面前什麼都不會。」
白馳眨眨眼,好像有些不能理解。
「好好照顧禎。」趙爵翻身坐起來,伸手輕輕揉了揉白馳的頭髮,「我就他一個親人。」
白馳乖乖點頭。
「他是個難得的人。」趙爵輕輕地拍了拍白馳的肩膀,「好好珍惜。」
白馳忽然覺得像是有一個聲音在自己的心裡說:「好好珍惜……」
趙爵滿意地站起來,又輕輕在白馳的肩頭拍了一下,親他額頭,「我要走了,大概很久見不到,你們自己保重。」
白馳點頭,目送著趙爵離去,莫名地有些不捨。
……
溜溜達達出了警局,天都快黑了,趙爵拿出手機,考慮是自己叫車子呢,還是叫尤金來接他。
這時,一輛車子停到了他的身邊,車上走下了一個人。
趙爵抬頭跟那人打了個照面後,轉身就想跑,胳膊卻被抓住了,半拖半抱地把抬手打人的趙爵塞進了車裡。
「幹嘛啦?!」趙爵推推旁邊緊閉的車門,被鎖上了,轉臉怒瞪駕駛座上的人。
那人也不說話,發動汽車,開遠。
趙爵拿手機按號碼,手機被一把搶了過去。
「還我!」趙爵伸手要。
那人不理。
趙爵用力扯他手,那人一驚,車子的方向盤失控,危險地打了個轉後,車子被停進了一個比較偏僻的街道里,那人抓住趙爵的手,「你鬧夠了?!」
趙爵不理,瞪那人一眼,「我又沒去找你,是你自己來找我!」
「你怎麼會跟倫納德在一起?」那人點起一根菸,問。
「關你屁事。」趙爵用力推車門,「你開門拉,我不要在這裡吸二手菸!」
「你還不想放棄?」那人掐滅煙,盯著趙爵問,「失去了那麼多,還不夠?」
「不夠!」趙爵眼神冰冷,伸手一把抓住那人的領帶,冷聲道,「你看看我?我還是以前那個樣子,時間對我沒有意義!」
那人不語,嘆了口氣。
趙爵冷笑,「我不會善罷甘休的!」說完,抬眼直視著那人的眼睛,「你開車門!」
「休想!」那人伸手抓起後座上的繩子,三兩下把趙爵捆了起來。
「壞蛋!」趙爵掙扎了幾下,抬腳想蹬人。
「呵……」那人一笑,躲開後,伸手輕輕揭開趙爵的衣領,湊上去,咬他的鎖骨,「年輕真好,是不是?永遠不會老,永遠都是那麼美。」
「神經。」趙爵不屑,「你要幹嘛?!」
「我是神經。」那人笑著拍拍趙爵的肩膀,「為了讓你不再惹事,我決定還是繼續把你關起來!而且是關在身邊。」說完,發動了車子。
……
展昭揉著眉心坐在休息室裡,似乎是有什麼事情想不通。
「貓兒,怎麼了?」白玉堂問。
「趙爵好像知道大鬍子他們實驗的一些細節。」展昭摸著下巴,道,「這些按理來說是沒外人知道的才對啊。」
「的確古怪。」白玉堂坐到他身邊,「洛天那天也看到趙爵了,沒什麼特別的反應……」
「嗯……」展昭皺眉。
「頭兒!」馬漢推門進來,「都準備好了。」
白玉堂點頭,吩咐道:「今晚行動肯定有危險,你門都小心著點!戲要演得漂亮,也要注意安全。」
「放心!」馬漢轉身出去了。
「走,貓兒,我們去抓蛇,先把眼前的事情了結了,其他的事情再慢慢來!」白玉堂站起身,拉著展昭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