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搖頭:「我不知道,只知道不讓方渥死就只能讓他測謊,但如果讓他測謊,就是中了他的計。」
「這簡直就是騎虎難下。」白玉堂也搖頭,「不能被人牽著鼻子走吧?」
展昭抬眼看他:「那怎麼辦?」
白玉堂想了想,「可以申請押後審理,只要我們發現疑點!」
「疑點?」展昭想了想,拉起白玉堂道:「走!我們回警局!」
兩人開車飛快地趕回警局,進了sci辦公室,就叫蔣平調出所有方渥案件的相關資料,這時,公孫衝了進來,道:「你倆回來了?我有事找你們!」
「你不是回家了麼?」白玉堂吃驚。
「這是方渥案子的屍體照片!」公孫遞給了白玉堂,「看這些照片細節!」
展昭和白玉堂接過照片一看,就見屍體的區域性也有和肢解案類似的指印。
「他們也是……」展昭和白玉堂有些不敢相信,公孫就翻出照片,道,「你們看!看他的表情!」
展昭和白玉堂仔細一看,就見那屍體的臉上盡是痛苦和恐懼,而雙眼,竟然看著自己的肚腹。
「活的?!」展昭大驚。
「莫非是一個兇手?!」白玉堂搖頭,「怎麼會殺人的手法突然變了?」
「起碼這是共同點!」展昭對白玉堂道,「我們去找包局,把案件接手過來,方渥押後審理!」
白玉堂點頭,兩人趕緊拿著照片去找包拯。
包拯見衝進來的兩人殺氣騰騰的,不解地問:「幹什麼?」
白玉堂將方渥案件的屍體照片和肢解案的照片放在包拯面前,道:「包局,共同點!我們想接手處理,能不能跟法院申請,將方渥的審理押後。」
包拯拿起照片看了良久,搖搖頭,道:「證據不足!」
「包局!」展昭著急,「方渥竟然知道肢解殺手殺人時的細節,而且我發現他有極強的精神控制能力,如果測謊的話,很有可能會通過!」
包拯沉默了一會兒,道:「太晚了。」
「什麼意思?」展昭不解。
「因為方渥的律師找了一幫專家申請了測謊……以陸良為首的那群專家言之鑿鑿,法院剛剛已經批准測謊了。」
「什麼?!」展昭著急,「怎麼會這樣?」
「其實……測謊並不能作為證據。」包拯道,「所以,有心理學家的建議,就沒有理由拒絕!」
「可是,一旦他通過了測謊,很有可能會判無罪的!」展昭道,「方渥這人邪氣的很,不能排除他就是兇手,不能放他走!」
包拯遲疑,「但是批准已經下了,我也沒有辦法,最關鍵的是,我們並沒有充分的證據來證明方渥就是兇手……你們如果真的懷疑他,就在他審判結果出來前,找到新的證據,到時候,你們想怎麼羈押就怎麼羈押!」
白玉堂和展昭對視了一眼,無奈地退出了包拯的辦公室。
兩人回到辦公室,就見盧方等在裡面,他看到展昭就說:「小展,剛才陸良和幾個心理學家打電話來,說請你去監控測謊。」
展昭皺眉,冷聲道:「我不去!」
「……」盧方沉默了一會兒,道,「小展,你不去看一下麼?」
「如果外界問起你不好交代,就說我根本不主張測謊!」展昭低聲說,「破案講的是證據,不是學術!」
「呃……」盧方無奈地看看白玉堂,就見白玉堂對他點點頭,盧方伸手拍拍展昭的肩膀,「那我去處理!」說完,轉身走了。
這一下午,展昭和白玉堂將所有當年的案件資料都拿了出來,全面地開始整理。白玉堂發現展昭的狀態不對,有些憂心,眼看著天就黑了,但展昭卻一點要去吃飯的意思都沒有。
sci的辦公室裡其他人都紛紛散去了,洛陽放了學過來,就覺得氣氛有異,小聲問洛天,「展叔叔怎麼了?」
洛天小聲地說,「別去打擾你展叔叔了,他們忙著查案呢。」
「忙也不能不吃飯呀!」洛陽跑過去拉展昭的手,「展叔叔,吃飯去吧!」
展昭摸摸洛陽道:「陽陽,你乖,我忙……「
「忙也要吃飯啊!」白玉堂伸手拉展昭,「小孩子都懂的道理你都不懂啊?」
展昭無語,白馳也跑過來笑,「就是啊,要換換腦子啊,走,我們去吃飯啊。」
最後,展昭被一群人拖到了警局樓下的飯店吃飯去。
幾人進了飯店,洛陽給大家點了好吃的東西,還努力地想逗展昭笑,不一會兒,大家就都被洛陽逗樂了,展昭也放下了心事,吃起了飯,
正這時,就聽飯館上方懸掛這的電視裡,放起了特別節目……是關於後天給方渥進行測謊的節目。
主持人正在訪問的特別來賓就是一直主張給方渥測謊的心理學教授——陸良。
陸良是個四十多歲的學者,看起來很斯文,額頭有些微禿。
「貓兒,心理學家怎麼都這形象?」白玉堂忍笑。
展昭也笑,無所謂地繼續吃麵,就聽主持人問陸良:「陸教授,聽說後天的測謊請了犯罪心理學方面的權威——展昭博士來監控?」
「哦……展博士今天已經拒絕了我們的請求。」陸良微微一笑,「警方的發言人說他不支援這次的測謊。」
「為什麼呢?」主持人不解,「展博士不是一向極力推動心理學在刑偵學方面的運用麼?」
「呵……說和做是兩回事。」陸良冷笑,「展昭再怎麼樣,也是警方的人,他的心理學應用範疇只是在協助警方的前提之下,而不是站在百姓這邊,他是高高在上的官方學者,我們這些,只是民間的野路子而已,不上大雅之堂。」
「可是陸教授這次為什麼如此堅持方渥的測謊呢?」主持人繼續問。
「我不在乎成為什麼權威,只是方渥的案子疑點重重,我們嚴重懷疑警方的辦案能力……另外,最重要的是,如果處決了方渥,那真正的兇手就可能逍遙法外!」
……
接下來的談話中,陸良不停地暗示他對展昭不支援測謊的不滿,言語中不停譏諷他不配代表心理學權威,因為他只是官方的發言人,是警戒的走狗。
那一桌子吃飯的人,除了展昭之外,各個臉色鐵青。
這時,就聽鄰桌有兩個在吃放的年輕人聊起了天。
「展昭,是不是就是那個寫《心理學與犯罪》的作者?sci的那個?」
「是啊!」
「我以前還挺崇拜他,原來是這樣一個人。」
「唉……都是這樣的啦,要不是會迎合上方,怎麼年紀輕輕二十多歲就當學術權威?!」
…………話沒說完,就見陽陽霍地站了起來,走過去一把掀了兩人的飯桌子。
所有人都呆愣了三秒鐘,
「啊?!陽陽!」洛天趕緊跑過去阻止滿臉怒容的陽陽。
兩個客人被眼前兇悍的小孩驚到了,不解地看著他。
「不好意思。」洛天把洛陽抱回來,「陽陽,怎麼能這樣?」
「他們胡說八道!」洛陽指著兩人吼,「我告訴你們,我就是展叔叔救回來的,你們誰都沒見過他誰有資格說他的壞話!」
兩個年輕人面面相覷,隱隱就看見洛陽身邊的幾人都帶著槍……是警察,趕緊匆匆付了飯錢離開了。
洛天伸手拍洛陽的背,「好了,彆氣了,人都被你嚇走了。」
洛陽轉身抓著展昭道:「展叔叔,你別生氣,陽陽知道你是最好的!」
其他幾人都忍不住笑,展昭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摸摸陽陽,道:「乖,不過下次可不能這麼亂來啊!要好好講道理,不能使用暴力。」說完,端起碗繼續吃麵。
眾人驚奇地發現展昭被人如此詆譭,但臉上卻一點不高興都沒有。
飯後,眾人回警局,白玉堂狐疑地盯著展昭,「貓兒,你一臉的狡猾……打什麼主意呢」?
展昭一笑,道:「我有頭緒了,多虧陸良,給我的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