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馳當然是禮貌地跟他回握,但是手一握上,就感覺不對——對方的手好冷啊,活人的手怎麼可能這麼冷呢?但隨後,就聽那人「啊」地慘叫一聲,身子往後一退,痛苦地抱著胳膊蹲下。
白馳一愣,就覺手上的冰涼觸感還在,但對方卻已經退出好幾步遠了,定睛一看,驚得「呀」一聲叫了起來,自己的手上赫然握著一隻斷手。
「哈哈哈……」原本看來痛苦不堪的斯圖爾特突然哈哈大笑起來,他身邊的兩人也笑,那個像洋娃娃一樣的馬修笑得直跺腳,指著白馳道,「你好呆,這樣都會被嚇到!好遲鈍。」
白馳再一看,就見斯圖爾特的手,明明就在自己的袖子裡面,低頭一看,自己手裡握著的,是一隻假手……
白馳想把那隻假手扔掉,卻發現那手像是粘在了自己的手上,甩不掉,有些慌起來,就聽身邊的趙禎道,「別動。」白馳立刻停止了甩手,有些可憐地看趙禎。
趙禎伸手將白馳手上的那隻假手輕輕一掰,那隻手立刻就下來了,白馳好奇地看自己的手掌,一點被粘著的痕跡都沒有。
「怎麼會?」白馳仰臉問趙禎。
趙禎一挑眉,道:「他也是變魔術的。」
「我們都是來參加這次的魔術周的。」馬修笑呵呵地對白馳說,「我們見你和趙很熟的樣子,還以為你也是個高手呢,沒想到是個外行。」
「喂……」一直在旁邊觀戰的雙胞胎忍不住上前,摟住小白馳,對三人道,「這不管內行外行,都會被嚇到吧?怎麼這麼整人!」
斯圖爾特不屑地一笑,「是他膽子小而已。」
白馳見雙胞胎似乎是有些給自己打抱不平,怕事態會嚴重起來,畢竟這裡東家是白家大哥,主辦人又是趙禎的合作伙伴,吵起來就不好了,連忙打圓場,笑著對雙胞胎說,「沒關係,是我自己膽子小,很有趣。」
「呵……」馬修笑了笑,看白馳,「你還真是沒性格。」
白馳有些尷尬,身邊的雙胞胎眼睛已經眯起來了,心說——吃了豹子膽了,敢欺負白家小弟?
「手拿去。」在旁邊一直不語的趙禎突然手一甩,將那隻手向馬修拋了過去,馬修本能地伸手一接,卻覺手上滑軟,而且那條手臂怎麼還好像會動?低頭一看……
「啊!」馬修嚇得大叫了一聲,就見手上的那條手臂在和他的手接觸到的一剎那,變成了一條一米來長的蛇……而且還是活的斑紋蟒蛇。那蛇非常的靈活,繞著馬修的手臂一下子轉了上去,在他脖子上繞了一圈,仰起三角形的臉,對著馬修張開嘴,吐出蛇信子。
馬修緊張得連動都不敢動了,偏偏這時卻聽有人拍手,眾人回頭一看,就見白玉堂和展昭一起擺手,讚歎:「好厲害!」
見馬修原本就白的臉現在跟一張紙一樣,一雙眼睛驚恐地盯著眼前的蛇,一動都不敢動。
旁邊的斯圖爾特和李克也有些不知所措,最後,斯圖爾特無奈地對趙禎說,「趙,開個玩笑而已,別那麼認真麼,他還是小孩子,不懂事。」
趙禎盯著馬修看了一眼,馬修倒是反應很快,趕緊對白馳道,「對不起……」
白馳現在更加地不知所措,趙禎剛才幹了什麼?難道他帶了一條蟒蛇在身上?可是他身上就一件單衣,哪裡藏蛇?
馬修道完歉後,就見趙禎懶洋洋地打了一個響指,「噗」的一聲,馬修脖頸上纏繞著的蛇突然就一閃,瞬間燃燒消失了。
所有人都呆住,馬修睜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要不是周圍淡淡的焦糊味,他甚至要以為趙禎剛才催眠了他,給了他幻覺。
趙禎放下手裡的盤子,拉了拉白馳,說了一個字,「睏。」
白馳還有些狀況外,呆呆地轉臉四周看看,就見身後牆角靠窗的地方,有兩個沙發,就拉著趙禎走出人群。
靠到沙發上,趙禎很快就安靜地睡著了。白馳將西裝脫下來蓋在了他的身上,就見他似乎睡得很沉,越發擔心起來,就索性坐在旁邊守著他。
「趙禎……看起來似乎有些不對勁。」展昭微微皺眉,看白玉堂,「我怎麼覺得他好像很累。」
白玉堂也點頭,視線卻仍在那三個人身上。就見馬修在受過驚嚇之後滿臉通紅,低聲問旁邊的兩人,「剛才,是什麼原理?」
斯圖爾特和李克對視了一眼,都有些喪氣地對他搖搖頭,安慰他,「習慣就好了。」
展昭和白玉堂正在為趙禎的狀態擔心,卻聽身後突然有一個興奮的聲音傳來:「你……你真是展博士?!」
展昭回頭,就見是一個看起來十六七歲的少女,一張可愛的娃娃臉,黑色的娃娃頭,穿著一身白色的連衣裙,雙手抱著一本書,正是展昭最近出版的新書,她臉上滿是興奮。
「你是展博士?」少女見展昭沒反應,就又問了一句。
「嗯……」展昭遲疑地點點頭。
「請給我籤個名吧。」女生更加的興奮,「我是你的忠實讀者。」大概是因為激動,她說話的嗓音頗大,引來了旁邊好些人的注意。
「呃……」展昭有些尷尬,這時,遠處快步走來了一人,略帶嚴厲地道,「佳佳,怎麼這麼沒禮貌?!」
走到展昭和白玉堂身邊的,正是言麗,她伸手摸摸那個叫佳佳的可愛女孩子的頭,歉意地對展昭說,「展博士,不好意思,這孩子一直都很喜歡看你的書。」
展昭微微一笑,伸手接過佳佳遞過來的書和筆,給她簽名,佳佳滿眼得嘗所願的興奮。
「你的字真好看!」佳佳抱著書看著,一臉的愛不釋手,這時,四周的燈光都暗了下來,一道追光打下來,正好將一臉幸福的言麗和微笑的方渥照亮。侍者從門外推進了一個巨大的訂婚蛋糕來。
「啊,開始了!」佳佳趕緊抱著書別過展昭和白玉堂,匆匆跑到了言麗的身邊。
「各位來賓!」溫文爾雅的司儀走到言麗和方渥的身旁,「今晚的酒會,是為了表彰s市警界的各位精英!不過,在感謝酒會開始之前,我們先要祝福一對新人……」說著,抬手一比旁邊的言麗和方渥,「讓我們恭喜言麗小姐和方渥先生訂婚。」
賓客們立刻鼓起掌來,四周也響起了溫馨的音樂,方渥和言麗共同拿著佳佳遞過來的蛋糕刀,走向那個華麗的訂婚蛋糕。
白玉堂邊拍手,邊低聲對展昭說:「貓兒,方渥有比言麗小十來歲吧?」
展昭點頭,道,「應該是吧,總覺得他好像沒有言麗那麼高興。」
「這小子。」白玉堂冷笑,「還指不定是哪路人呢,反正肯定不是泛泛之輩。」
展昭笑,「不過起碼他現在現身了,也方便我們監控不是麼。」
兩人正聊著,突然聽到了人群裡一聲尖叫。白玉堂和展昭抬起頭,就見所有人都驚恐地盯著前方,他們也轉臉望去,只見方渥和言麗握著蛋糕刀的手僵持在半空。蛋糕刀已經插入了那將近一人高的蛋糕中間,只是……從刀劃過的地方,竟然滲出鮮紅的液體來……
白玉堂一皺眉,對旁邊喊了一聲:「開燈!」
侍者趕緊開啟燈,燈一亮,眾人更是驚得高呼了起來,就見蛋糕上的刀口裡,不停地往外滲著紅色的液體,現在差不多半個蛋糕都紅了。
站在最前面的包拯也是皺眉,走上兩步,接過兩人手裡的刀,將蛋糕往旁邊扒開……
「啪嗒」一聲,從蛋糕的開口處,掉下來一隻血淋淋的人手來。
「呀啊啊啊……」人群立刻騷亂了起來。
白玉堂和展昭對視了一眼,趕緊上前,包拯將蛋糕往旁邊又扒了扒,就見裡面擺著一堆屍塊,正中間是一截上身,背對著眾人,那是個女人的背,露背的連衣裙很眼熟,雪白的背部,用刀刻了幾個字——catchme
白玉堂伸手,和包拯一起將蛋糕又往下扒了吧,就見下面露出一團長髮……捲曲的長髮和那套晚禮服,眾人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果然,蛋糕整個被扒開之後,就見前方擺著一顆女人頭,一雙眼睛睜得大大的,人群一陣騷亂。
就聽一個撕心裂肺的喊聲傳來,「曉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