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過隔空取物吧?」趙禎懶洋洋地問展昭。
「嗯。」展昭點頭,「特異功能裡也有吧。
趙禎點頭抬左手在展昭面前一揚,展開手掌,裡面有一枚硬幣,邊說,邊展開自己放在下面的右手給展昭看,「右手是空的,左手是硬幣!看清楚沒?」
「嗯!」展昭點頭。
「我現在把左手那枚硬幣變到右手來。」說完話再展開左手,硬幣沒了,展開右手,硬幣出現了。
展昭摸摸下巴,一旁的白玉堂和公孫也若有所思。
「其實魔術都是騙人的,關鍵就是利用人的本能習慣來製造一種假象。」趙禎說的無所謂,「這種隔空取物的最大特點就是:視覺轉移!
「視覺轉移?」幾人靜靜聽他往下講。
「一般人的眼睛必須同時工作,注意力也就只有一個,顧及了一個焦點,就會放鬆另外的……」
「你的意思是說,兇手利用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力焦點,完成了這次的藏屍?」白玉堂想了想,「怎麼做到的?」
「可惜的就是我完全沒看見。」趙禎聳聳肩,「如果有錄影什麼的給我看一眼就好了。」
這時,白馳急匆匆地跑下來,問,「哥,你找我啊?對了,我和洛天剛剛想調出大廳裡的錄影看看,可是……完全沒錄到!」
「沒錄到?」展昭吃驚,「怎麼可能?」邊說邊抬頭看四壁的攝像頭,「明明……」
「不知道是被人動了什麼手腳,反正拍到的就是一片黑,什麼也沒錄到。」白馳也著急,「蔣平正在做技術分析,說一會兒能找出原因來。」
白玉堂點了點頭,問:「你剛才給趙禎吃了一塊鬆餅?」
「嗯。」白馳點點頭。
「誰給你的?」白玉堂問,「餐檯上並沒有啊。」
白馳一愣,道,「是一個服務生剛剛拿上來的,我怕放在那裡久了的不乾淨,看他新拿上來了兩塊鬆餅,就直接拿去給趙禎了……怎麼了?」
「馳馳,我被人下藥了。」趙禎湊過來摟住白馳的肩膀,蹭了兩下,「睏。」
「什麼?」白馳大驚,問,「下藥?什麼藥?要不要緊的?難怪你吃了鬆餅就無精打采的!」
「還是我給你描述一下吧。」展昭將當時的具體情形對趙禎描述了一遍,趙禎聽完後一笑,搖搖頭,「三流魔術。」
「怎麼說?」眾人都感興趣。
「嗯……據你們說的,那個屍體的頭被放在最下面,而且你們是通過頭來判斷死者身份的是吧?」趙禎問。
「對!」眾人點頭。
「你們從蛋糕推進宴會大廳,到屍體發現,這整個過程中有誰留心過蛋糕的最下面一層?」趙禎問。
「嗯……」眾人都遲疑,白馳摸摸腦袋,回憶,「因為有追光,我看的是新人、蛋糕頂上的那兩個結婚小娃娃、還有就是最後一刀下去後冒出來的血跡,最後聽哥喊了一聲開燈……」
「關鍵就在這裡!」趙禎突然打斷白馳的話,道,「整個過程之中,可以引開我們視線的地方實在太多了!所以在這之前,大家都不會注意到蛋糕有什麼不對勁,而一切的關鍵,就在白隊長的那一句‘開燈’上面!」
「開燈怎麼了?」白馳不解,展昭卻似乎是明白了,走到了那堆散架的蛋糕前,拿起地上的一個摔散了的圓形支架,重新安上後伸手轉了轉,驚訝,「最下面一層果真是可以轉的?!」
「看來,關鍵就在這能動的一層裡!」白玉堂也瞭然地點頭。
趙禎搖頭,苦笑,「要是人人都像你們這樣,魔術師就都要沒飯吃了。」
「到底什麼意思?」白馳著急,伸手拉趙禎的袖子,「你們說清楚些,我笨!」
趙禎略帶寵溺地摸摸他的頭,笑,「你不笨,只是單純而已。其實原理很簡單!」趙禎耐心給白馳解釋,「這個蛋糕總共有幾層?」
「五層。」
「第一層上有什麼?」
「兩個穿禮服的小人。」
「可愛麼?」
「可愛。」
「第二層呢?」
白馳想了想,「雕花吧……」
「第三層?」趙禎接著問。
「那個……雕花……」白馳沒底氣。
「第四層?」
==……白馳也鬱悶了——完全沒注意。
「第五層?」趙禎最後問。
「我怎麼會看得見?!都沒有追光!」白馳狡辯
「這其實是一個很簡單的把戲!」趙禎道,「蛋糕上面的四層是連在一起的,事先已經裝好了屍體,而最後一層蛋糕則是相對獨立的,再加上後面被換走了一半……完美的犯罪!」
「一半?!」白馳恍然大悟,「啊,我懂了,要在半個鐘頭內把人殺死,分屍,放進蛋糕了也許不容易,但要在這段時間裡,將一顆人頭放進蛋糕裡卻很容易!」
「沒錯。」趙禎讚許地點點頭,「只要將那獨立的一層切開一半,除去一部分蛋糕,將人頭小心地放進去……半個小時足夠足夠了!」
「但是,為什麼要將你迷暈呢?」白玉堂皺眉,「該不會,他是在現場換的人頭?就運用了那個視覺轉移,趁這大家聽到我的喊聲,一起將注意力轉移到燈上的一剎那,有人隱蔽在巨大的蛋糕後面換上了人頭,讓她面向前方再將轉盤一轉,屍體的頭顱……就在蛋糕裡,並且面對著大家了!」
趙禎哈哈大笑,「聰明聰明,我也是這麼想!」
「還有一點也很可疑!」展昭挑眉看看眾人,如果蛋糕的最後一層被人動了手腳,那走近看的時候一定會被看出來,唯一不被人識破的方法就只有——毀掉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