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也沒再多問,繼續開車,往醫院趕去。
……
趙靜的情況有些奇怪,他的主治醫師告訴白玉堂他們,當沒有任何刺激的時候,趙靜的情況和正常的小女孩是差不多,只是性格比較內向不喜歡說話,但是一旦受到了刺激,就會變得古怪了。
「怎麼古怪法?」白玉堂問醫生,「具體表現是什麼?」
「她會把所有可排列的東西都排成iloveyou的形狀。」醫生看展昭,說,「感覺就跟嚴重的強迫症似的。」
展昭點點頭,想了想後,問醫生,「趙靜在住院的時間裡,有沒有哭過?」
醫生搖搖頭,道:「沒有,這孩子很乖。」
「那麼她有沒有笑過?」展昭接著問。
醫生苦笑著搖搖頭,「也沒有,這孩子很怪。」
白玉堂笑:「也就是乖得有些怪了,是不是?」
洛陽突然說,「說起來,靜靜好像從來沒說過想媽媽之類的話呢……好像沒有感情。」
「沒有感情……」展昭摸摸下巴,白玉堂轉臉看醫生。
醫生聳肩,「這個屬於心理範疇,我只負責生理範疇。」說完,笑呵呵轉身走了。
「貓兒,這醫生挺逗的啊。」白玉堂看展昭。
展昭點頭,低聲道:「你還跟他開玩笑呢,這醫生叫倪翔,是國內最知名的兒科專家。」
「霍……」白玉堂看著那醫生一拐彎,消失在走廊盡頭的身影,道,「看年紀也就四十多歲吧……那麼年輕就當權威啊,貓兒,看來你這樣的怪物還不止一個啊。」
聽了白玉堂的話,展昭沉默不語,良久才緩緩道:「怪物……」
白玉堂聽他語氣有異,就轉眼看他,問:「怎麼了貓兒?」
「沒。」展昭搖搖頭,對陽陽道,「陽陽,我們在外面聽,你單獨進去見趙靜。」
「哦。」陽陽點頭,問展昭,「我跟她說什麼?」
「問她爸爸媽媽的事。」展昭道。
「上次問過了。」洛陽回答,「她對爸爸媽媽幹什麼工作之類的,都不知道,連全名叫什麼都說不上來的。」
展昭點頭,道:「那你就問問她,爸爸媽媽有沒有什麼特別要好的朋友……平時有沒有什麼特別愛做的事情,有沒有病,吃不吃藥之類零散的事情。」
「零散?」洛陽想了想,點頭:「哦……我知道了,我之前問的內容太精確了,屬於精確搜尋,所以搜到的可能性很小;但要是問得籠統一點呢,就屬於同義詞高階搜尋,那範圍就擴大了,是不是?」
展昭連連點頭,摟住陽陽啃了一口,「你怎麼那麼聰明呢?」
洛天則是哭笑不得,道:「陽陽最近在學電腦,都入了迷了。」
洛陽進去後,坐下和趙靜聊天。趙靜顯然和陽陽已經很熟了,兩人很快就聊了起來。
展昭和白玉堂在外面靜靜聽著,洛陽的確是個很機靈的孩子,他問了很多巧妙的問題,但他的問題雖然好,趙靜給的答案卻無法給人線索。
白玉堂最後有些聽不下去了,問展昭:「貓兒……怎麼會有孩子對自己父母這麼不瞭解的?總不可能平時完全不接觸、沒交流吧?!」
展昭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問洛天,「你之前說過,陽陽出生之後,是愛倫坡在養的……是不是?」
「是啊。」洛天點頭。
「是不是養在無菌室裡,隔離世人的?」展昭問。
「嗯。」洛天點頭,接著說:「不過也說不上與世隔絕什麼的,反正孩子剛出生懂什麼呀,本來就是一片空白的。」
展昭猛地一愣,自言自語:「與世隔絕……一片空白……」說著,仰起臉看白玉堂。
白玉堂的臉色瞬間有些白,抱起展昭走遠幾步,道:「貓兒……大哥也是與世隔絕在無菌室裡呆了一年……他雖然大了,不過過去的記憶都沒有了……不也是一片空白?」
沉默了良久,展昭突然認真地問白玉堂:「小白,你覺不覺得我們兩個基因特別優秀?」
白玉堂一愣,哭笑不得:「你說什麼呢?」
展昭認真看他:「你敢說不是?我智商接近兩百,你的運動能力根本和正常人不一樣,而且你雖然沒有測過,但是你智商絕對比一般人高!」
白玉堂看著展昭,有些說不出話來。
正在對視,就聽洛天在遠處輕輕地拍了一下手,見兩人轉臉過去,就招了招手,像是說——有情況了。
白玉堂伸手抱起展昭,走了過去。
將展昭放在門口的一張椅子上,白玉堂問洛天,「什麼情況?」
「陽陽剛才問趙靜,有沒有做夢什麼的,趙靜說有,還說做夢時經常看見一個人。」洛天回答,「不過她記不得名字。」
展昭和白玉堂點頭,轉臉看房間裡的情況,就見洛陽在趙靜的肩頭輕輕地拍了拍,像是在安撫她,低聲道,「你閉上眼睛!」
趙靜點點頭,閉上眼睛。
「慢慢的,什麼都別想……現在時間已經是晚上十二點了……你很累很累……」洛陽放慢語速,對趙靜說,「然後,你像往常一樣,進入了夢鄉,那個人……又出現了,他是自己在……還是和爸爸媽媽在一起?」
趙靜閉著眼睛,緩緩道:「和爸爸媽媽一起。」
陽陽接著問:「爸爸媽媽和他在說話,是不是?」
「對。」
「那爸爸媽媽,叫那個人什麼?」陽陽問著,伸手又輕輕拍了拍趙靜的肩膀。
「叫……陸……陸良……」趙靜輕聲回答。
「陸良?」白玉堂大吃一驚,轉臉想問展昭怎麼會是他,卻見展昭臉色蒼白。
「貓……」白玉堂話還沒說完,就見展昭猛地站起來一把推開門衝了進去,但是他太急了,忘了腿上還有傷,疼得身子一歪,白玉堂趕緊上前一步扶住他,問:「貓兒,你幹什麼?」
展昭的行動不止嚇著了白玉堂,還驚了裡面的兩個小孩,洛陽愣了一會兒跑過來,問展昭:「展叔叔,怎麼了?」
展昭顧不得腳傷,伸手一把抓住陽陽的手臂,問:「誰教你的?」
……洛陽有些手足無措,展昭一向為人溫和又很疼他,怎麼突然就兇了起來,感覺像是自己做錯了事,但是又不明白,仰著臉看旁邊也是一臉茫然的洛天,樣子像是要哭了。
白玉堂著急,「貓兒,你怎麼了,別嚇著孩子。」
展昭卻像是沒聽見,他抓著陽陽不放,看著他的眼睛嚴厲地問:「你怎麼會催眠的?!」
……